而在太上皇搬离太极宫后,即位三年的永安帝,终究在太上皇的亲身督办下,于太上皇迁宫兴庆宫的十二今后,也就是大褚二年腊月二十三这日,名正言顺的迁入了太极宫。
“……陛下,这统统都是我的错。还请陛下惩罚,千万不要因为我一人之故,扳连的朝廷名声受损。”
“微臣的意义是过两日颜将军便回京了,陛下有甚么话,直接问颜将军便是。您现在逼问魏将军,魏将军又不是颜将军肚子里的蛔虫,安知他是如何想的?或许正如颜将军所言,他发卖假酒,不过是为了利诱突厥人,以期崩溃突厥雄师的权势也未可知。”薛衍笑眯眯说道。
“好哇,我最喜好薛世子的酒了。倘若饮宴之时没有薛世子的酒,我恐怕会感觉没有滋味呢。”颜钧集说着,侧身笑道:“不迟误薛世子了,您先请罢。”
届时不但有贺太上皇燕徙之喜,更有太上皇弹奏琵琶,永安帝亲舞擎王破阵之曲。
这么想来,倒是与太上皇想要热烈一番的表情不谋而合。因而父子两个当即计议已定,除夕皇宫赐宴,便摆在兴庆宫了。
薛衍淡然含笑,云淡风轻的道:“颜将军说的非常。这人间有忠心耿耿的贤臣,便有为了一己之私唯恐天下稳定的小人。就算有人自夸聪明,混合视听。真便是真,假便是假,总有一日会水落石出。我们静等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民气罢。”
永安帝心中盘桓不定,终究诸位臣工也没筹议出个子丑演卯来。只得等颜钧集回京续职时,听过他的亲口辩言后,再做定论。
永安帝正感念太上皇别居迁宫之恩,闻听太上皇这点小要求,岂有不允的。不但立即承诺下来,亦且连除夕这日的皇宫赐宴都放在兴庆宫了。美其名曰:“父亲既喜好热烈,便叫满朝文武也都热烈一回罢。”
颜钧集心机回转间,恭恭敬敬的朝永安帝躬身拜别,退出立政殿。彻身出来时,刚幸亏宫道上看到了入宫复职的薛衍。
永安帝沉默不语,又看向中书令方玄懿和户部尚书许晦。后二者原是永安帝潜邸旧臣,同镇国公魏无忌普通,乃至永安帝重情重义的品性。不过正如韦臻所言,兹事体大,此事措置稍有不慎,恐怕会扳连的朝廷名声有所侵害,这倒是诸位臣工都不想看到的。
薛衍心中深思了一回,笑向永安帝道:“别说是御前打官司了,就是官方百姓遇见胶葛,尚且各执一词。颜将军贵为河北道行军总管,掌管幽州大营五万兵马,麾下能人无数。且颜将军非论心机城府又是极纯熟的,不然陛下又如何肯信赖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