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永安帝婚事农桑,君臣之间也少不得就本年的年景如何收成如何闲谈了一回。永安帝目睹户部尚书许晦常常咳嗦不止,不免皱眉说道:“现在天气且寒,许卿合该保重保养,切莫案牍劳形,加沉痾情。”
那裴籍既然被太上皇劝说着上了告老折子,且算是心下定了主张。见到永安帝的客气挽留后,仍旧再二再三的上了折子,君臣之间一向折腾到腊月二十九这日,永安帝目睹推让不过,才正式准了裴籍的告老折子。
裴籍饱含深意的看了薛衍一眼。
于薛衍看来,永安帝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胸中尽是雄图抱负,半晌也安逸不下来。
许晦闻言,不觉摆了摆手,笑答道:“无妨事,不过是偶尔风寒罢了。待微臣家去,喝两济汤药便好了。多谢陛下体贴。”
诸位臣工看在眼中,少不得悄悄讽刺。亦是欣喜我大褚乱世堂皇之气象。
是以饶是永安帝自即位后勤政爱民,减少赋税,但朝野当中仍有很多人暗中存有非议,觉得永安帝不是天命所归。再加上太上皇退位让贤以后,迟迟没有搬家太极宫,朝中显德老臣一脉天然以太上皇马首是瞻,以是永安帝这个天子当得就更加难堪。
薛衍身为千牛卫士,每日戍卫宫中,职责地点,这几日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每日服从上峰安排,不是去这里哨探,便是去那处查访,直将从太极宫至太庙这一起走了不下千百回,各处皆熟谙安妥了才罢。
且说契丹使团进京谒见,此乃我大褚威仪远播天下之故。又有永安帝即位三载,方入太极宫,朝堂齐谙,四野臣服,可见是大褚皇室平和德瑞之威。
薛衍身为千牛卫士,天然要戍卫在旁。永安帝因想到薛衍于吃食一道上非常精通,乃至于去岁做出水车等利农之物,不免将人招上前来闲话几句。
世人决计装点承平之下,因太上皇的言辞导致的略有些沉闷的宫宴再次热烈起来。
裴籍闻听太上皇之言,内心不觉格登一下,沉吟半晌,笑眯眯说道:“老臣年事是不小了。不过因为老臣一贯是文臣的原因,倒是不比太上皇年青时四周交战,身材上留了暗伤。现在倒觉精力还好。”
契丹渠帅闻听永安帝所言,不觉惊道:“敢问这位薛世子,但是战神薛将军同平阳长公主所出?”
不过同平常官宦告老后当即回籍分歧,裴籍虽是告老,却并未返乡,仍旧在长安住着。每日闲来无事,或在家含饴弄孙,或至兴庆宫给太上皇存候,陪着太上皇垂钓围棋泡汤泉,光阴长了,偶然也会遇见比昔日存候倒勤了很多的永安帝和魏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