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吓的魂不附体,“你个丧知己的……你、你把剪子放下!”想去夺又不敢,怕春花一冲动真捅死自已。
屋中残烛摇摆,一片暗淡中,吴婶那颗斑白的头颅格外的刺目,沙哑哀恸的声音也格外揪心。
春花一脸震惊,明显没想到做妾会是这类了局,但是,她顿时嘲笑,“你恐吓谁呢?我哥是捕快,你如勇敢把我如何样,我哥就把你抓进大牢!”
春花呸了一口,“路大爷情愿就行了,凭甚么要你点头?”
姜悦从速安抚路大爷一眼,乖,装听不见啊!
姜悦缓慢的伸手捂住他的嘴,硬生生将阿谁‘死’字捂在他嘴里。
姜悦回眸望着春花嘲笑,“生孩子?一个妾室还想随便生孩?真要进了路家门,起码先喝三年避子汤,待我生出儿子,表情好便赏你一个孩子,表情不好,你这辈子就得乖乖的被我踩着,别说孩子你连个怀胎的机遇都没有。
“捕快算个甚么东西?”姜悦满眼鄙夷,“不怕奉告你,路大爷不是浅显乡绅富户,他是靖国公府的贵公子,堂堂四品游击将军,我父亲也是当朝重臣百官之首。别说捕快,就是本城周县令我也不放在眼里!”
“我……”春花愣一了下,但顿时嘲笑道:“四里八乡都说我好生养,我进门就能给路公子生孩子。”
吴长山气极废弛,“何止是县令,东厂的番子路娘子也没放在眼里,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你又算甚么东西?”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春花,乌黑的眸底尽是不耐与讨厌,“想死?那就去……”
姜悦持续添柴禾,“娶妻要写婚书三媒六聘大张旗鼓,做妾倒是要签卖身契。不过是三五十两银子的事儿,我摆桌安家酒也不止这个数,转手再卖了也赔不上甚么,我何必白担个妒忌不容人的恶名。你不是要非要给路大爷做妾吗?不消要死要活的,明天请个媒婆过来,把卖身契签了……”
春花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你同意了?”
路大爷冷静瞥了她一眼,吹的有点小!
退一万步,就算我赏你个孩子,你也没资格养,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也得管我叫娘,放在我跟前养着。你想看孩子,也得跪下来求我。欢畅了赏你去看一眼,不欢畅,你这辈子都见不着!
姜悦呵声嘲笑,四下扫了一眼,拉着路大爷的手径直走到桌边端然坐下,又给路大爷使了个眼色。
吴春花神采惨白,握着剪子的手抖个不断,明显内心处于狠恶的挣扎中。
春花如遭雷劈,在她心目中县令已经是不得了的大官,天一样的存在。这女人竟敢说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