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恐吓您玩呢,实在一点儿都不疼。”石头从速松开眉眼,笑嘻嘻的强装豪杰。
姜悦急道:“是不是因为我?您跟我说实话,他们、他们都说甚么了?”
姜悦瞧着神采蕉萃,仿佛一夜之间瘦脱了相的白岩,半晌才讷讷的道:“您,您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龙威军那些死难将士的遗孤把这个月的抚恤银子都退返来了?”
“娘,我错了,是我逼着烟儿姐姐给我拿吃的,要怪就怪我,您别罚烟儿姐姐。”
不管石头乐不乐意,早晨用饭时,姜悦先把路大爷数落了一通,怪他不该逼着孩子扯谎还委曲孩子。数落完了又让他将功补过,再给石头找个先生。
“娘!”石头失声惊呼,一把抓住姜悦的腕子。掌心一阵剧痛,小脸顿时疼的揪巴到一块。
“谁说我不吃的,你给我拿来。”石头围着她上蹿下跳。
“少奶奶,都是奴婢的错儿,是奴婢自已拿点心来的,跟少爷没干系。”
路大爷横了他一眼,就再没理睬他。石头悄悄松了口气,姜悦却觉着哪儿不对。路大爷人虽坐在这儿用饭,嘴里还对付着跟她说话,可较着心不在焉啊!
“石头……都是娘不好,娘……”姜悦回击狠狠抽自已一个耳光。
“你是不是有甚么事儿瞒着我?”她盛了碗云腿豆芽汤递到路大爷跟前。
石头那张小脸刹时抽成一团,娘啊,实在让人撵返来,我挺乐意的……您能不能不费这个心?
姜悦更加的心如刀绞。她如何那么蠢?自已养大的孩子都不信,在外头受了委曲返来还要被她冤枉。她不配当这个娘!
“不消,我手上还够支应的,不敷了再跟你拿。”路大爷伸手握住她的手,抬眸冲她轻柔的一笑,“你别为外头的事儿操心,统统有我呢!”
隔天,她就晓得自已为啥不结壮了,因为路大爷确切没说实话。
姜悦笑着点头,可内心总有些不结壮,总觉的路大爷没说实话。
“你不是不吃吗?”烟儿抱着盘子左躲右闪。
路大爷接了汤笑道:“比来铺子收益不好,比来俩个月都是亏的。”
“石头放心,娘必然能再帮你找个先生,比本来的阿谁好一百倍。”
姜悦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本来如此!难怪路大爷苦衷重重!
这世上总有些明世理的人,对事不对人,不搞诛连那一套。
他一下顿住不住下说了,只怔怔的盯着姜悦,满眼悲怆和无法。
姜悦身子晃了两下,几乎从椅子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