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洲清晏出来,绵宁脚步走得极快。
绵恺在畔听了,便又笑,“额涅是中宫,每日里到额娘宫里进收支出的人多了,如何二哥就只遇见禧恩一个?照二哥这么说的话,二哥便该与外务府上高低下的官员都熟谙才是。”
绵宁这边厢说不理睬禧恩了,但是那边厢禧恩也不敢照绵宁的面儿了。
绵宁含笑对皇上道,“今儿在上书房里与睿王家老六裕恩说话儿,正提及他们家老八和老九,因幼年猎奇,都跟着老二禧恩、老三惠恩央告,想跟着他们进园子里逛逛,成果被禧恩给告到睿亲王端恩跟前。“
故此在睿亲王家这九个儿子里头,除了嫡出的老迈宝恩、老四端恩秉承了睿亲王以外,从皇上这边儿来讲,次一级正视的便是侧福晋钮祜禄氏所出的这几个孩子。绵宁特地用这几个孩子来发言,在皇上这儿天然是有些分量的。
绵宁思虑再三,早晨去给皇上存候的时候儿,还是决定了要替禧恩说句话——毕竟今早上才得了他的投诚,若不管他,倒叫他悲观了去,那今早上的统统便也都白搭了。
绵宁谨慎地吸一口气,赶快道,“……若说外务府里,我便也只与几位娘舅亲睦些罢了。”
绵宁入内,却见绵恺先来了,正立在皇上面前说话儿。
绵恺才不信绵宁不晓得睿王家老八和老九挑补为他的侍读了呢。绵宁今儿用心到汗阿玛跟前来提到这两个小子被罚跪,这话里话外便如何都是叫绵恺觉着不好听的!
“阿哥爷,爷……您走慢点儿。”五州加快脚步追上去,小新提示着,“您这么着,主子都能瞧出来是您不欢畅了。那御前的人,哪双眼睛不是贼着呢,他们如何看不出来呢?如有那多嘴的,再到皇上面前去胡说八道去,那便不好了。”
五州便也跟着皱眉头,谨慎地问,“……照阿哥爷所说,主子听着,仿佛是禧恩大人在来求阿哥爷之前,倒是先去的三阿哥那边儿送荷包?”
五州也有些咬牙,“主子自不敢多嘴。只是,主子倒也忖着,这中间儿毕竟有情面油滑——在皇后主子那边,他有现成的睿亲王福晋这一层干系,又有当年皇后主子对他的各种汲引去。”
“你说得对,便是有佟佳氏这一层,那也毕竟还隔着日子呢。以他如许的人,必然是要先抓住眼巴前儿的,对于今后的事儿还得保持着张望去。”
——这个绵恺,都是生为皇子的,性子里却半点都没有谨慎一说,便是在汗阿玛面前呢,也敢凡事都口无遮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