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州客气,看在侧福晋星楼和皇长孙的面儿上,亲身送苏楞额出来。
他再如何说也是个寺人,寺人统归宫殿监统领,而宫殿监是在外务府辖下,故此苏楞额此时返来既然又当了外务府大臣,那从明面上来讲便是他的顶头下属了。
五州耸耸肩,“四阿哥现在也不小了,又自幼就格外得皇上的心疼,性子也不似三阿哥似的调皮,也挑不出甚么错处来……更要紧的是,四阿哥乃是皇上即位以后,中宫所出之子,身份上便比三阿哥,乃至我们二阿哥都更特别些……”
廿廿便叹口气,“罢了,放下吧。”
这与皇家的进献,颇不不异。
天象之异,必惹人间口舌,宫内宫外便垂垂鼓吹起流言流言来,说天象示警,皇后德行必然有亏缺之处,但是皇后并未能及时挽救,才令上天这般接二连三地垂告……所谓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而本年已经是第三回,上天必然起火,皇后怕是必有一场大难。
廿廿却伸手便将那锦盒的盖子重又盖上,悄悄点头,叹口气道,“便是再绝世的玉璧,中间亦都有孔,那里有甚么美满。收起来,搁着便罢,不必再拿出来了。”
绵宁看了他一眼,未曾说话,只转过甚去,拈起桌上一把尚未糊面儿的扇子骨儿,淡淡道,“好歹回京来,也去瞧瞧侧福晋吧,给她们娘俩儿请个安。我这边儿没甚么差事,叫你也先歇歇就是,不急。”
“他们总不明白,皇上才是最为怀旧之人……但凡是旧情之人,皇上无不谨慎护着。额驸尚且如此,又更何况是一家子的亲骨肉呢?”
丹巴多尔济与七额驸拉旺多尔济,都是打小儿就在宫里长大的,跟七公主、绵锦格格都是打小儿的情分。当时候的皇上虽说年纪还小,但是也因为七公主的原因,与这二位额驸的交谊最为深厚。
这几年来,皇上更加将一腔慈父之情都投给了绵忻,那也何尝不是因为这孩子本身也是天生仁厚之心啊。
月蚀倒霉后宫,月圆之际的月蚀更是倒霉中宫。就更不消说这是接二连三地比年的这般月圆前后的月蚀了。
以是皇上也是最看不得一家子骨肉同室操戈、分崩离析的啊。
不说旁的,便是他这回能回京来,顶了和世泰空出来的阿谁缺,贰心下何尝不清楚,能让和世泰接二连三出错儿,从而让皇上都不能不叫和世泰空出这个缺来,这些也必然是二阿哥的手腕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