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绯瑶怕那肩舆撞了爹爹,忙上前一步拉着严兴源往道旁躲闪。
肩舆旁的公公顿时目瞪口呆,但人已经坐出来了,他总不好再把人拽出来。
那些个文官才是人精,一个个说着“不堪酒力”,把武将都喝趴了,他们还在那儿吟诗呢,行酒令一个比一个绕口。
严绯瑶往中间的严景川身上看了一眼,小声道,“可不但要纪蜜斯有哥哥的,仿佛我严家就没哥哥似得?”
纪家的肩舆?
那公公连连点头,“极是!极是!”
“我来找你。”纪元敬直白说。
他本就个儿高,还站在车辕上,像一根细弱的铁柱子普通,想看不见也难。
她正欲扑进尤氏的度量,身后却有个冷幽幽的声音唤她,“咳,严蜜斯。”
她拱手伸谢。
严绯瑶眼看着要躲到宫墙墙根儿上了。
看来不是那公公耍滑,真是纪家派来的肩舆,且是面前这位纪小侯爷的意义。
看公公呆愣的神采,严绯瑶要笑不笑的说,“这倒是恰好了,多谢你家主子。”
严绯瑶笑意盈盈,“本日在宴席上没见小侯爷,您如何这会儿才来?”
本来就不熟,加上她与纪玉婵反面,纪玉婵又被赐婚嫁去夏侯家。她就没上去打号召,免得触了霉头。
“您不必客气,这乃是纪家的肩舆,能够行走宫道,不会叫您受累的。”公公仿佛看破了她的心机,笑眯眯说道。
除了朝中一品、二品大员能够乘肩舆,其别人都得用走的。
“多谢您,这里是宫道,从御花圃到南五门,也不算远,小女步行便可,那里能坐肩舆呢?”
严绯瑶表示爹爹快走。
肩舆一旁走来一名公公,“这是为严蜜斯筹办的肩舆,请蜜斯歇歇脚。”
这边肩舆还没出了宫门,他却已经不见了踪迹,估摸是去找他家主子报信儿去了。
严绯瑶一愣,这位公公看着面熟,肩舆上也没有徽记,看不出是哪家的。
严绯瑶从速上前一步,“不知是哪位大人的肩舆,如有获咎之处,还望包涵。”
“在那儿!哥哥亲身来接了。”严绯瑶冲肩舆里的严父说道。
刚坐了人家的肩舆,总不好拉着脸对人。
不是不能,而是这身份够不上坐肩舆。
她还未开口辩驳,却见严兴源腰一弯,高大的身躯倒是敏捷的钻进肩舆里,腾地坐了下来,“你年青不知疲惫,贡献爹爹多好?起轿吧!”
严绯瑶下认识的举目,一眼便瞥见了远处的严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