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君独坐在窗户边发着呆,窗下的桌案上一样放着一应的女红针线,她的手里还拎着个绣了一半的团扇。
古来青楼女子若能得富人相中赎身,即便是做个小妾也算是光荣,好过在纸醉金迷中消磨那贵重的芳华。
南都城,红豆馆。
史可法没能如愿入京倒也在南京混的风生水起,现任应天府尹、兼任南京守备,那是军政、财务一把抓。
就是这么个上可安邦定国,下可谈笑风生的王爷,竟然将她们二人消弭了贱籍。
去岁刘鸿渐分开南京时,专门嘱托史可法照拂一下李、董两位女人,而后本身则甩手而去。
离开了教坊司的她们不必再去歌舞笙箫,红豆馆里更是连婢女下人都没有,二女常日里绣些团扇、锦帕之类的针线活儿,然后托人拿到集市上售卖。
“没有史大人的号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叨扰二位女人,二位公子请回吧!”门口值守的两个带刀校尉言辞倒是很客气。
只不过汗青在刘鸿渐到来的那一刻被截留,潇湘阁内刘鸿渐激辩群儒、攻讦时政、匡扶社稷之言给李香君、董小宛二女留下不成消逝的印象。
一年来,秦淮河边,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
一年来,侯方域和冒襄三天两端来红豆馆求见,二人皆是父辈、祖辈皆是朝廷官员,本身又都是有功名之身,才学上更是出类拔萃。
“信不信老夫也给你们父亲写一封信,到时看是我的部下受责,还是二位吃板子!”
“没甚么意义,这大热的天,二位可去一旁酒坊饮两杯酒,算是小弟请的。”冒辟疆一副你知我知的模样道。
但真正打动二女的还不美满是这些,真正让二女念念不忘的,反而是那日刘鸿渐随口吟出的几句诗。
自去岁十月刘鸿渐为她们消弭了贱籍,二女居住在红豆馆已经将近一年了。
她们晓得或许此生再也见不到那小我了,或许那小我只是不幸她们的遭受,顺手将她们从苦海中挽救,或许……他并未对她们有任何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