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曹变蛟是本身要来投奔于他,丘禾嘉顿时来了兴趣,笑呵呵的问他:“噢,你本身的意义,为甚么?”
“延绥曹副将?”
“不瞒伯父,就小侄所见,情势不容悲观。就陕西一地来看,那贼首便颇多,驰名号的如点灯子、李老柴、一条龙、扫地王、上云龙不下百人,各贼首部下又有流民多则数万,少则数百,一府之地,常稀有股流民,相互照应,官军剿之不尽。”说到这,曹变蛟俄然停了下来,有些沉重道:“比年灾荒,朝廷施助无方,再这般下去,国度基业怕有摆荡。”
曹变蛟之力战,无愧良将材。但是运移事易,难于建功,而易于挫败,遂至谋勇兼绌,以身殉之。盖天命有归,莫之为而为者矣。
关外有东虏,关内又有民乱,老天爷仿佛恨上咱大明似的,西北连着几年大旱,民不聊生,乱象已显,身为大明臣子,却无能为力,一时候,丘禾嘉有些心伤。
见到那半百白叟后,年青人昂首便拜,恭敬万分道:“小侄曹变蛟见过丘大人!”
曹变蛟非常坦白道:“小侄听家叔多次提起祖伯父,总觉祖伯父带兵有些老气,过于保守,而小侄本身崇尚打击,而大人行事手腕正合小侄情意,故小侄这才投奔大人。如果在祖伯父帐下效力,小侄怕不能达成平生所愿。”
欢乐之下,不顾身份,丘禾嘉上前亲手扶曹变蛟起来,又亲手为他搬了椅子,表示他坐。曹变蛟踌躇一下,也安然坐了。管家这边又上了碗茶水来,许是口喝短长,曹变蛟端起便饮了,如喝酒般一碗而尽。幸亏是凉茶,不然只怕要起一嘴泡子了。但喝得急,却也是呛着了,连声直咳嗽,一点也不知粉饰。
击掌便慨然允了:“好,我便收你于帐下,但要看看你是否如你叔叔普通豪杰了得!”
丘禾嘉得荐后,初授兵部职方事主事,“己巳之变”时,满朝文武不敢出,独他丘禾嘉自请监军,朝廷即以他为顺天总兵马世龙部监军。
见丘禾嘉胡涂,曹变蛟忙起家说道:“伯父有所不知,家叔上月击灭扼守河曲的变民首级王嘉胤,以功升任临洮总兵官,小侄一向随在家叔身边,故而也随家叔到了临洮。此番小侄来见大人,乃是家叔之意。”说着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封手札递到丘禾嘉手中。
丘禾嘉伸手接过,细心看了,他与曹文诏虽同事不长,但倒是相处甚欢,对他笔迹天然也是认得。信中曹文诏除了问候他以外,只说侄儿曹变蛟已成年,还望丘巡抚能代为照看,其他并未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