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哪怕一颗火星都能让外城炸开,要晓得,外城但是足足有十万汉人的,城外攻城的军队也是汉人的军队,而城中的满人青壮不过五六千人,余下的三万多则是家里男人出征的老弱妇孺。真如果汉人暴动,不消明军攻城,沈阳本身就先乱了。
莽古尔泰前后向沈阳城中shè进了不下千份檄文,这些檄文大多被城头上的金军收缴,但却仍有很多被金兵私藏起来,也有一些直接shè进了靠近城墙的住民区。是以代善虽严令封闭动静,但檄文上的内容还是在城中传开。
代善几日来的辛苦安抚终是敌不了明军兵临城下的实际,跟着檄文内容的敏捷伸展,沈阳城顿时暗潮涌动,旗汉之间更是相互猜忌。旗人怕汉人会开城呼应明军,汉人则怕旗人会在死前猖獗搏斗他们,更怕旗人会把他们当作守城炮灰。
莽古尔泰对施大勇说,代善不会征发外城汉人助战,究竟倒是代善做了,他不但征发了汉人上城助战,更将外城防务交给了汉人。卖力沈阳外城防务的是三等梅勒章京孙得功,汉军旗副将石廷柱。
这两个是代善绝对信赖的汉人,前者为金国立下了汗马功绩,若不是孙得功,当年明军也不会在广宁败得那么惨。而后者不但曾随孙得功阵前反戈重创明军,更在大凌河之战有劝降祖大寿之功。是以二人是满州人信得过的“好朋友”,也被老奴和洪太恩养,不但赐与重担,还为他们娶了旗人女子为妻,对金国和爱新觉罗家的忠心乃至比有些满人还要激烈。以是他二人和大金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让代善和八旗一众权贵们光荣得是,那些汉人们当主子当得太久,已经没有了血性,固然对旗人猜忌惊骇,但倒是没有人敢聚众暴动。更有那些暮年归附的汉人和出征汉军的家眷们自发监督起邻居和汉人阿哈起来,使得人手严峻不敷的金兵得以腾脱手来抓紧内城的防务,而不必派出人手沿街巡查震摄汉人。
代善不怕这些原明军的精锐会在重新构造起来造他的反,因为统领这些明军的恰是他们昔日的旧主――祖大寿之子祖泽润、祖泽洪、祖泽传、祖大成等随祖大寿降金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