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使李承哲看着那玉玺怔了半晌,点头道:“不错,是那颗传国玉玺。”
被范文程这么一提示,豪格顿时沉着下来,自古可没有帝王即位之日见血的,当下忍住心中的肝火,缓一缓面色,问那崔鸣吉道:“本日是朕的谷旦,你们倨傲无礼,是要鄙视朕么?”
豪格含笑表示接过,却发明那两个身着明国官员服饰的朝鲜使臣立而不跪,一人负手挺胸踱步不止,一人满脸的嘲笑,就仿佛面前的献宝大典是猴戏普通。
豪格非常享用这三呼万岁声,他面带浅笑朝百官抬手道:“平身。”扫视世人一眼后,又扬声道:“诸贝勒大臣多次上表劝进,朕思之再三,也拒之再三,恐妄自负大,上天降罪,是以迟疑不决,朕何德何能能当这天子?”
范文程见再让朝鲜使臣说下去,这即位大典就成了笑话了,没看那结蒙古外藩的贝勒们正窃保私语么,忙上前对崔鸣吉说道:“你们朝鲜视大明为天朝,岁岁进贡;视我大清为蛮夷,不放在眼里,实在错看了天命。朱元璋在金陵称帝,建元大明,将元顺帝逼逃蒙古草原,调派大将徐达深切漠北,想要获得这方传国玺,终究却白手而返。若天命应在大明,如何应验?若说不该在我大清,为何二百年后,为我大清天子所得!”
豪格气得直颤抖:“你是何人?”
坛下亲王贝勒百官们跪得腿都酸了,才比及豪格将这篇又臭又长的祝文宣读结束。
豪格拍案而起:“开口,我大清族号现已改成满州,岂是女真!”
崔鸣吉一时语塞,嗫嚅难言,天朝大明白是没有获得传国玉玺,此事没法辩驳。
听了这话,崔鸣吉倒是不觉得然,辩驳道:“说甚么天命所归?此玉玺來路不明,大可思疑。当年元顺帝败弃中原,携玉玺北逃大漠,崩于应昌府,此玺不知去处。甚么二百多年后牧羊人献宝,美满是无稽之谈,谁知这玉玺是真是假。”
豪格表情大好,笑道:“今后后今后,我大金正式建国号为大清,朕将兢兢业业,克兴祖父、父亲基业,但愿八旗军民高低一心,扬我大清国威!”
世人又齐呼道:“皇上圣明,天下之福!鸿名伟业,名扬天下!”
见这崔鸣吉竟然思疑传国玉玺的真假,豪格真是气得怒了,“不管是如何获得,这上面‘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篆文,天然应在朕身上,断无可疑。”
百官行三叩九拜大礼,济尔哈朗与科尔沁亲王巴达礼、多铎与德格类双双从左边班列中站出,岳托与额哲、李永芳与佟国赖双双从右边班列中站出,两人合捧一枚天子御用之宝,上前跪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