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洛予天的手指覆在顾久修的嘴唇上,指尖游移,悄悄抚摩着翘起死皮的发白唇瓣,指腹传来的粗糙触感,仿佛令洛予天心疼得眉间都不由自主地紧皱起来。
只是他的额头模糊作痛,张了张嘴巴,干涩的嘴唇撕扯得生疼,唇上有皲裂的纹路,模糊泌出血珠来,沙哑的嗓子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大方士声音安静得如同止水,还不忘安抚小爵爷:“小爵爷存候心,固然这蛊毒甚是短长,但是以顾久修顺服妖兽的精力力来看,反噬蛊毒是迟早的事,您不必过分于担忧。”
小黑蛇蜷在床头的雕花栏,被顾久修起伏不定的情感所动员,烦躁地来回盘着蛇身。
洛予天赐与顾久修的体贴,偶然只需一个担忧的眼神,一个别贴的度量,就能让顾久修的悬空的心稳稳落下来。
顾久修心头蓦地一滞。
大药师撇开首,不忍多看。
众所周知,绝壁之上耸峙着万千剑修心之所向的铸剑山庄和剑神峰,绝壁之下倒是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而铸剑山庄的结界,恰是以绝壁之巅为鸿沟,顾久修被弃之地刚好是在结界的边沿以外,可谓是结界的一线死角,顾久修的气味全数被铸剑山庄的结界隔绝在外,也难怪大方士等人倚靠扩大结界来寻觅踪迹老是无果。
顾久修的脑袋疼得满身颤抖,手脚都忍不住伸直起来,他的额头泌出盗汗,后背一片湿冷。
而令顾久修如此心心念念的洛予天,他就坐在床前,沉默不语地凝睇着床榻之上面色惨白的顾久修。
脑海里刚一闪现出钟云倾整天带笑的面庞,顾久修瞳孔突然一缩,他的视野超出洛予天的肩头,鲜明见到钟云倾就站在洛予天身后!
当世人看到顾久修的时候,都不自发地倒抽一口气。
钟云倾一笑,顾久修的脑袋就疼得更短长。
洛予天俊毅的面庞落入顾久修眼里,豪气的眉宇之间夹带着模糊的担忧,垂眸望着顾久修。
顾久修躺在铸剑山庄别院里的檀木大床上,已经昏睡了整整三天两夜。
顾久修眨着澄彻的眼睛,望着久违的洛予天。
顾久修改欲坐起家,谁知四肢酸软有力,手腕有力地向侧面一歪,几乎害他重新摔下草地――不过这只是虚惊一场的“几乎”罢了,实际上顾久修并没有跌回身下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