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情仿佛不好。”庄依波说,“为甚么?”
两人一起下了楼,庄依波始终沉默着,千星也没有说甚么,只是悄悄地陪着她。
庄依波固然这么说,但是庄珂浩分开以后,她却仍旧悄悄地站在那边,看着病床上已然了无活力的人,一动不动。
申望津抬起手来抚上她的眼角,低声问了句:“说过再见了?”
千星又看了申望津一眼,道:“我这几天也会留在桐城,需求我陪的话,你固然开口。不需求我的时候,我也会自发消逝的。”
两人走出大楼的时候,申望津正坐在楼前树荫下的长椅上,他靠着椅背,闭了眼,任由班驳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洒在脸上,不知是在思虑甚么,还是在歇息。
“傻瓜。”千星揉了揉她的头发,“跟我还说这类话。”
“早晨想住那里?”
“嗯。”
她晓得千星为甚么会在这里。
“嗯。”
“嗯。”申望津也应了一声,说,“那就随便吧。”
“不是。”庄依波低声道,“是他带我返来的。”
庄依波这才缓缓收回了视野,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我们走吧。”
闻言千星倒是微微一顿,好一会儿才又道:“那要不要多待几天再走?”
“甚么?”申望津有些迷惑地反问道。
门口摒挡后事的事情职员已经等了好久,千星终究忍不住伸脱手来握住了她。
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是不像是哭过,目光安静,并无多少哀痛。
庄依波目送着她拜别,又呆立半晌,才终究走向了坐在长椅上的申望津。
千星到底还是不大乐定见到他的,见状不由得问了庄依波一句:“你让他陪你返来的?”
他像是没有发觉到她的靠近,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庄依波在他身边坐下来,伸脱手来握住了他的一只手。
一向到走到住院大楼门口,庄依波俄然伸脱手来,非常慎重地拥抱了千星一下。
庄依波缓缓点了点头。
“随便。”
“那要不要多留几天?”
说完这句,千星却也伸脱手来重重抱住了她,寂静好久以后,才又低声开口道:“没事了,依波……从今今后,都会好起来的。”
庄依波点了点头,千星又瞥了远处的申望津一眼,这才转成分开了。
申望津这才缓缓展开眼来,目光先是落在两人的手上,才又缓缓移到她的脸上。
很久,才终究听到她低低应了一声:“嗯。”
“千星,感谢你。”庄依波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