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焦急道,“现在如何办?”
“把孩子给我!”女子近乎吼道。
她望着妇人道,“快给我请大夫。”
妇人也笑了,道,“让我瞧瞧,是男孩还是女孩?”
现在听到哭声,竟感觉方才一脚踏进鬼门关都是值得了,女子眼泪从眼角滑落。
只怕人还没请来,这孩子就已经……
但也只要三分。
女子身子衰弱,不过毕竟是习武之人,远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她道,“给我找身洁净衣裳。”
妇人揉动手腕去找了根棍子来,女子一口就咬住了。
刘稳婆笑道,“是个带把的。”
怀胎不易,这都怀了七个月了,如果孩子有甚么万一,做娘的可如何受的住啊,刘稳婆打心眼里心疼女子,用心教她如何用力把孩子生下来。
女子抱着孩子,那皱巴巴的模样一点也欠都雅,但是她心底喜好极了,只是刘稳婆的话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口,压的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妇人拿了一最小的金锭子,然后把荷包放下,“这些就够了。”
手被掐肿了,这女子的力量真大,这要让她握下来,没得把她的手给捏的粉碎啊。
那应当会返来,荷包里钱可很多呢,妇人道,“也不晓得她这么急的跑出去做甚么,外头风大着呢。”
女子听哭声弱了,再听刘稳婆和妇人的说话,她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如何了?!”
女子头也未回,衰弱的声音传来,“我还会返来的。”
“走了,”刘稳婆道。
固然晓得生下来不难,但也不是没有感觉轻易生最后还一尸两命的,她是京都最会接生的稳婆,天然但愿没一个她经手的妇人都母子安然。
“还把孩子抱走了,”刘稳婆道。
还没说完,刘稳婆的笑容就垂垂凝固了,因为方才还清脆的婴儿哭泣声一下子就弱了下去,这……不是好兆头啊。
一声哭泣传来,刘稳婆松了口气,总算是生了。
荷包里不止有金子另有银票,妇人吓了一跳,她活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莫非这女子脾气不好,本来是大户人家出身。
女子就抱着孩子走了,那荷包也没拿走,刘稳婆拿着荷包追出去,“你的荷包落下了。”
一瓢水喝进肚子,畅快淋漓,妇人笑道,“我这身子骨喝几瓢生水还病不倒,今儿是搅了你逛花灯的雅兴,我看那女人也不像是个忘恩负义的,必会酬谢你。”
女子神采一下子就狰狞了起来,这孩子如果早两个月没,她不会有半点心疼,乃至还欢畅,可现在她已经做好养大他的筹办了,却和她说这话,她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