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浑身尖刺的模样,封寒北实在怔楞了一下。
不知何时,门别传来丁妙歌小声的扣问。
他明白,方才在桌上的那一番摧辱的话,必然戳伤了女人的自负心。
伸手叩了叩,指节与房门碰撞出沉闷的叩叩声。
——
那些沾在我肩头,发间的碎片,好似跗骨的鬼火,将我烧得双眼通红,骨肉作痛。
下一秒,背后的房间里,响起了少女清甜的声音,“寒北哥哥,你承诺给我的画展门票呢,我可没有健忘……”
房门无情关上,将恍惚的尾音完整掐灭。
一看到那张俗艳的大红色名片,我刹时一惊。
侧过身,我筹算绕过他持续走。手里的箱子惯性一歪,从裂缝里掉出了一张小小的卡片。
我已换回了来时的衣服,那件高贵文雅的玄色连衣裙,已经被整齐地挂回了柜子里。
一个意欲将我取而代之的丁妙歌,一个在我消逝的这些年、始终陪在封寒北身边的女人。
随即,弃之如敝履般,讨厌地砸了我一脸。
我好气又好笑,语气咄咄逼人,“你一脚踹开我,莫非还要我巴着你,哭天抹泪的问你为甚么踹我?奉求,我们早就分离了!”
“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了。”
这类干系,不是用养女两个字,能够轻描淡写带过的。
一想到这里,心口被蜜蜂的尾刺狠狠蛰了一下,我的眼眶中刹时又滚出两滴泪来。
他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类刺耳的话来。
“出去吧。”
在封寒北的内心,滔天恨意,悉数折磨,都留给了我;而那些金子般贵重的爱意庇护……却被这个替代品“偷”了去。
“你这是甚么态度!”
骆雪菲天然发觉了我的沉默,古怪地一笑,“你也感觉不对吧?无妨奉告你,她不但是封家的养女,还是给我哥经心培养的老婆人选……这个答案,对劲不对劲?”
客房的门没有关。
一步步走下楼梯,我脚步越来越慢,在最后一阶处愣住了。
走到门口,我看了丁妙歌一眼。
即便是我,也不得不奖饰,骆玲玉这一手腕太高超。
骆雪菲在那头娓娓道来,“丁妙歌是我妈七年前带返来的,当时仿佛才十五,家里公司停业,父母逃债跳楼死了,成果就成了我家里的养女。”
丁妙歌年青,斑斓,像一团开放正艳的绣球花。而我,已经变成了长在烂泥地里的杂草,锋利而丑恶。
半晌后,他眸色变冷。
好久,我们面面相对,再也无人说话。
她让丁妙歌,活成了八年前的陈荼,活成了我再也回不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