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军法固然森严,但多还是略有点法不责众之概,之前讲得再是峻厉。最后究查,常常也是只砍下为首一班人的头颅。可没想到燕王军法竟然森严到了这等境地,但违军令,说砍光就是砍光!
留营军士攀上望楼旁观,就见南熏门中,大队军马,正滚滚而出,其间正捧着燕王的大旗。无数甲骑簇拥在侧,无数面灯号在翻卷飞舞。喝彩声也清脆了起来。一向传到这里。
“愿随燕王!愿随燕王!”
行军法一次砍落如许多人头,已然是足以震慑得统统人胆战心惊之事。不过现在看着满场鲜血横流,无头尸身歪七扭八的倒地。统统新甲士等,除了害怕以外,只要光荣。
军阵在南熏门外大营立定,俄然就分出行列,从中推出了无数披头披发,浑身血污焦黑陈迹的乱军军士来。都是昨夜乱事中被擒获的,放眼所及,黑压压的一片,怕不有一两千人之多。
凌晨阳光洒下,将这一片雄师甲胄照得金属流光浮动,汴梁城外,就是一片金属构成的陆地。
男儿行事,俯仰无愧罢了矣!
这一声大吼在军阵当中震惊开来,转眼之间,数十营寨全都营门大开,无数留营军将士卒,全都涌了出来,向两边布列开来,全都拜倒在地。也不晓得是谁起的头,同声大喊:“现在而后,愿随燕王,非论天南海北,皆死战到底!”
更有一两千人,非是汴梁本地之人。燕王立神武常胜军,一系列战事打得苦,但是其间军将士卒都跟着萧言飞黄腾达。萧言汴梁募兵整军,这些外间勇武男人就赶来当兵,鲁勇就是此中之一。此次生乱,这位外埠当兵之人参与生乱的少,汴梁土著军汉自成个人,很少联络这些非汴梁的村汉。此次乱事,他们不是本地土著,跑也不晓得朝甚么处所跑,干脆就在营中呆着。见得汴梁火光盈天,军乱之声沸反盈天,一个个心下好生鸟乱。
乱事在夜中停止得越来越烈,留营之大家心也越来越乱。有那么一段时候,听着乱军喝彩号令声达到最高点。留营的这几千人马就要卷堂大散了。
留营军马,有些心机略微活些,特别是那些外埠来当兵之士,就想这个时候出营插手平乱雄师,捞些功劳傍身。
萧言又大声问道:“问问这些千里来援定乱的儿郎们,但为军健,平生功业都在顿时取。他们为我死战,我薄待了他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