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紧紧握着床上之人的手,像是要把她即将散去的灵魂拉住。
女孩愣了一下,晓得在问她后,应道:“欧阳以可。”
床上的少妇痴痴地望着这粉雕玉琢的女孩,那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悄悄抬起,颤抖着抚上少女的脸,“可儿……”
男人听了少妇的话,低头看向跪在一边的女孩,看到她那令人疼惜的灿烂目光时,他毫不踌躇地点了点头,答道:“尽我平生,定护得她全面。”
“崔儿,是我,你撑着点,我找太医来。”男人握住少妇的另一只手,难掩哀思的说着,就要回身去叫太医。
但是,她没有哭出声来,只是偶尔的抽泣,那炯炯的眸子固然闪着泪光,固然透着惊骇,却看着非常平静。
男人狠狠闭了闭眼,睁眼之时,双目一片血红,然后伸手盖上了少妇的眼睛,随即抱起她颓软的身子,向门外走去,在门口,他像是俄然想起了甚么,转过身,对女孩说了句:“跟上。”
……
床上的少妇吃力地抬眸看向大门,明显她已没了惊骇的力量,但是看到来人,她硬是笑了一声,有着绝对的欣喜。“苍……你来了。”
男人看向远方的目光俄然收回,抱起女孩,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今后没有欧阳以可,只要赵以可了,记着了吗?”
一间都丽堂皇的寝殿中却出奇的温馨,宫女寺人逃得差未几了,全部房间空荡荡的。模糊传来小女孩的抽泣声。
少妇俄然绽放笑容,将她的最后一刻点亮,如白雪皑皑中盛开的一朵梅,炫着人的眼,“向来……不悔……”
坚固温馨的大床上躺着一名绝色的少妇,只是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看上去生命即将到了绝顶。
赵以可,她在内心冷静念着这个名字,尽力将它记着……
话落,少妇的手有力地垂下,眼睛蓦地无神,只要嘴角漾着幸运。女孩的抽泣声有些变大,却也未曾嚎啕。
少妇悄悄拉着他的衣袖,笑着说道:“别……我怕是不可了,苍,承诺我……照顾可儿好吗,我只愿她安然。”
话未说完,却俄然闻声大门被用力地推开,女孩的身材随即一僵,握住母亲的手更加用力。
少妇安抚的笑了,又弥补了一点:“苍,让可儿以男儿身份活着……别……别像我如许……”
男人一听,疾声说道:“不怪你的,不是你的错……”说完后,又不知该说甚么,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问道:“崔儿,悔怨吗?跟了他。”
床边跪着一个小女娃,穿戴粉红的宫装,衣衫华贵,小脸像雕塑起来普通精美。只是现在她的脸下水渍一片,鼻子、脸颊红彤彤的,眼神中是一望无尽的无助与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