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去的迟误时候不是?”
一个留着山羊髯毛的中年男人坐在桌案前,他约莫四十来岁,脸上有些蜡黄,眼下一片青灰,一看就有些虚。
吴江阿谁二缺站在他的正火线,躬着身子只恨不得来个脸贴脸。
关御史暮年一向没有结婚,厥后也许是他日日无事可做,参东参西参得官家一个头两个大,便由太后做主,给关御史说了一门婚事。
他手中拿着一卷书。
顾甚微站在门口一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如何会有这么暴虐心肠的人,要置他于死地!”
“关御史本身都欲以国法处之,这类杀人凶手又如何有脸借着他的名头装那公理的判官!”
吴江闻言欲哭无泪,“那就是还没死,彻夜或者明夜或者不晓得哪个夜,凶手随时会上门将李贞贤给杀了。”
这个时候来祭奠的人络绎不断,将那狭小的青石板路挤得水泄不通。
见是顾甚微,他微微蹙了蹙眉,回到屋中去对关夫人低语了几句,然后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关夫人出身书香家世,父亲是国子学的夫子,亦是非常贫寒。
“嗯,我晓得。关御史曾经参过他,李贞贤亦是芙蓉巷常客,当初关御史借着绿翊打保护,上奏的那本《打花柳》上就有李贞贤的名字。”
那头韩时宴被打了个一激灵,目光如炬地朝着劈面屋顶上看了过来。
顾甚微瞧着,脚步一动,直接飞去了后巷。
韩时宴手内心握着梨膏糖正筹办发作,听到顾甚微一说,也顾不得额头的疼痛,去到一旁牵马,“李胄案吗?”
……
吴江竖起耳朵听着,见顾甚微一二三的安排安妥,刹时仿佛有了主心骨。
甚么杀李贞贤祭奠关正清,人家关老头儿认得你是哪个么?你就要把杀人的名头往他脑袋上按。
“现在是死鸭子嘴硬的时候吗?我这但是庇护你,我就不信了,我们把你围得像是铁桶普通,那凶手还能超出我们四个把你杀了。”
“嗯,总之算得上是个肥差儿!”
顾甚微说着,将那方帕子重新包好了,神采冷然起来。
此人都出了门,他一个住步又折返了转头,扒着门框探出了一个脑袋,“顾大人,要带老仵作不?万一我们没拦住,人死翘翘了,也免得半夜再把他白叟家从被子里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