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时宴那块白糖糕还没有入嘴,便瞧见顾甚微已经洗漱划一,直接端起桌上的药丸一口气吞了下去。

她放眼一瞧,还是头一遭感觉这桑子巷的小院儿有些小了,枉她还笑魏长命的宅院是个小鸽子笼。

顾甚微一边说着,脚下轻点已经到了铜盆前开端洗漱。

她想着,出门的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顾甚微有些思疑,如果她复兴晚一刻钟,这院中除了她以外的五人能热血沸腾的将全部汴都城的青石板砖都撬上一遍!

顾甚微竖起耳朵听着,走出了房门。

他们一起从边关奔驰回京,路上跑瘫了好几匹马儿。

“到……到了……”

那走在前头的带路的酒博士听着她说话一个激灵几乎踩空了,他踉跄了几下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汴京比北朝王都要往南很多,这个时节到了中午已经开端热了起来。

“公子昨夜一宿没睡,在家中翻箱倒柜。公主殿下还觉得闹了贼,喊着侍卫就冲过来了,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公子正一手拿着人参,一手拿着血燕……方才我已经拿给十里女人了。”

顾甚微没有说话,跟在韩时宴身侧绕过那道屏风,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桌边喝茶的男人。

“现在朝堂不稳,枢密院的垂白叟们忙得脚不沾地。新来的大理寺卿主动请缨重查飞雀案。”

“敬彦哥,这便是我同你说过的顾婚事。”

“顾婚事,这是我的堂兄韩敬彦,他前不久从姑苏回京叙职,现在乃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卿。”

韩时宴本来听着还耳根子通红,长观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里这般会说话?清楚就是他阿娘教的。

顾甚微眸光一动,心中直感喟,“看来我们皇城司的凶名,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一出来便是一座绣着花鸟的屏风,淡淡地熏香令人刹时安好了下来,模糊约约地还能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古琴的声音。

“同我们公子会商案情便利不说,如果我们公子被人轻浮了,顾大人还能顺手救他一救……”

顾甚微无语地摇了点头,跟着韩时宴走进了雅室。

韩敬彦的名字她也听过,是同韩时宴另有吴江马红英一并长大的,在此之前他任的是姑苏知州。

顾甚微瞧着,不自发的挺直了腰杆子,然后精力抖擞了起来。

“久仰大名”,韩敬彦冲着顾甚微点了点头,“时宴给我写信写了三页纸,此中有两页都是在说顾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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