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暖是个狠角色,铺子大掌柜的独子犯事,她二话不说就告到衙门给砍了;她亲爹被她从高位上拉下来踩进粪坑里,再也爬不起来;她表哥不过跟她拌了几句嘴,就让她派人杀了。她如许的人,凭甚么得天眷顾!
程小六磨蹭出去,低声道,“爹,比来不晓得是谁想要儿子的命,儿总觉的后脖子发凉,不如……您把程虎给了儿保命吧?”
程小六的脑袋立即缩了归去。程无介又怒道,“有事就说,躲在门外做甚么!”
程无介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还获咎了谁?掰动手指头数数,还真数不清呢。不过数来数去,还是李奚然怀疑最大!
李奚然笑道,“待秦氏母女回籍,她就回宫了。圣上送她出宫,养病为虚,教小草作画为实。”
程无介是酸,郑笃初是怒。
躲在门口的程小六探出青紫的脑门,“爹比李相还大七岁呢……”
左相肃整面庞,很有一出错成千古恨之感。不过想到小草,左相感慨道,“这几天听不到小草和大黄的声音,真感觉庄子里冷僻了。”
程小六喜出望外,走之前又多了一句嘴,“爹,儿子感觉比来暗害咱家铺子的,不是陈小暖也不是李相。他们两家瞎讲究,做买卖手腕还算洁净,不如您再想想,除了他们,您这半年还获咎了甚么人吧。”
但自华嫔出宫养病以来,小草就不见影子了,秦氏也每天畴昔陪着,第四庄便空荡荡了。
他的眼睛一转,揣摩小暖此意何为。
李家姐妹不问也晓得祖母笑甚么,跟着忍俊不由,李秋彤笑问,“不是在拔草么,父亲在想甚么?”
郑笃初正捂着嘴倒气儿,胡乱点了点头。
李家庄内,陪着母亲拔草的左相李奚然感觉耳朵一阵发痒,便抬胳膊蹭了蹭。他眼睛一转,暗道这是谁在念叨他,程无介还是杨书毅?
程无介脸上挂起黑线,“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傻子!”
程贤文听着表哥烦人的咳嗽声,嘟囔道,“咱家跟陈小暖,本不必对上,而是一起赚大把的银子!”
柴玉媛折腾得陈祖谟丢官、折腾得她爹丢了爵位还不算,还要折腾程家到甚么境地!这就是个丧门星,谁粘谁不利!
陈小暖不亲身去?这出乎李奚然的料想。
郑笃初嗓子痒的劲儿过了,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阐发道,“侄儿也感觉我们对上了狠角色,晟王是皇子,在外没有谋生,不成能是他。除了他,另有谁敢帮着陈小暖对于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