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串咬文嚼字的话,也幸亏秦氏近年读书认字,不然也听不明白。不过固然听明白了,她还是感觉不对劲儿,哪不对劲儿呢?秦氏一时揣摩不明白,端起了茶杯。
母亲将脸面看得比命还首要,让她去低这个头,卢林平实在不忍,“此事说来讲去也是因儿而起,儿去。”
卢林平能了解母亲的肝火,他又何尝不怒,但是怒也无济于事,他得想体例处理。本日去南山坳见了宁思源和丁中和,他们只谈风月雅事,较着是不想管卢陈两家的事。现在,另有谁能从中拉合,让他们和陈小暖重修旧好呢?
卢林平不惧屋内压抑的氛围,起家一躬扫地,“家父一贯以父母之心待治下百姓,后代出错,父母怒,更但愿后代改过改过。家父给其改过改过的机遇,他们却不自省,反而变本加厉地为恶,再不严惩,不敷以震慑暴徒。吴家兄弟之恶,虽不祸及家眷,但其身不正,家风必不正。正家风、教一方百姓乃是家父之责也,此事当由家父出面劝戒,存候人宽解。”
“小人记下了,存候人放心。小人公事在身,还要去秦家村看看。”张衙役硬着头皮应下,被黄子厚送了出去。
秦氏言道,“吴夜长一伙人的家眷,这些日子老是拖家带口地跑到第二庄边上,哭闹着要回庄子住。”
秦氏点头,“他来是为了棉花的事儿,娘去更合适。你们俩清算清算,去吧。”
父亲济县一方父母,虽说金吾卫的武将们向来桀骜不驯,不会太将文官放在眼里,但是该给的面子,还是给的,卢家人在济县非常风景,走到那里都有人敬着。母亲管得严,让他们兄妹不是以而娇纵,别人越是敬着你,你越要谦虚有礼,方能显出出色的品德。
“如果他晓得该如何是好,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不能去问他,越问越糟。”卢夫人咬牙道,“实在不成,我亲身带着子嘉去第一庄,劈面跟她们认错!杀人不过甚点地,她们都将子嘉逼到了这个份上,还想如何?我们每天去,她们总不能每天避着!”
翠巧生了孩子后,若鲜嫩多汁的桃子,让人看了便想咬一口。卢林平听着她脆生生的诘责,也没甚么脾气,“林平归去后奉告父亲,最迟两日,父亲必派人劝戒,存候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