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的拳头稍稍松开,快若擂鼓的心跳也渐渐安静。三弟是真的不想当太子,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你这孝子,柴严昌去找你,你因何瞒报,为何不将他擒住?”建隆帝只感觉嗓子发热,头痛欲裂。
“难为她还想着朕!”建隆帝冷哼,火气已经退了下去。
柴严昙呵呵地笑,“父皇活力了?您看儿臣身上那块扎眼,接着砸!砸着不过瘾,您再让江崖拿刀砍儿臣啊!儿臣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当柴氏子孙!”
“父皇息怒。”
“谁让你来的?”
建隆帝再大的肝火,见到美人如此,也泄去了大半,冷声问道,“朕在议事,你来做甚么?”
三爷一声不吭地听着,他也但愿老四多说几句,最好能把建隆帝气疯了、气垮了才好。
二皇子的手猛地攥紧,勉强节制住本身的脸,不让父皇看出端倪。
柴严昙不肯走,“父皇,儿臣请旨,去祭拜太傅大人。”
建隆帝的目光,落在了二子柴严易身上。母后归天时,他曾承诺母后要立严易为储君,这是迟早的事,不过现在被逼着立储君,建隆帝非常不痛快。
听到这个滚字,三爷的面色沉了。
“儿臣在。”
三爷哈腰施礼,“父皇千万不成。”
“朕立你为太子,如何?”
华贵妃的声音带着山泉般的清凛,听着非常舒畅,柴严易没想到华贵妃会为母后说话,非常感激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三弟。
华淑哪能不晓得她在想甚么,不过她还是微微点头,迈步进了宜寿宫。
柴严昙已经豁出去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父皇,有些话儿臣实在是不吐不快。”
这个没说生灵涂炭,没说不想当太子,只说才气不及本身,建隆帝冷冷地看着他。
柴严易在天子之怒下尽量做到不卑不亢,满眼尽是渴念之意,就在他将近撑不住时,建隆帝的目光转到该挨千刀的老四身上,“严昙,朕立你为太子,如何?”
寝殿门被人推开,这轻微的响声轰动了大殿内的四父子。建隆帝的肝火转移,冲着寝殿的方向大吼道,“谁在里边,给朕滚出来!”
门声以后,便是有人玩弄茶具的声音。半晌后,华贵妃托着四杯茶走了出去,她行走间自带沉寂,神采安然如茶。因她的到来,大殿内冷凝的氛围为之一缓。
“你这个孝子,孝子!”建隆帝站起来,身子都摇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