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智真高诵佛号,然后又归于安静。
度通本是尝尽世道酸楚的乞儿,十五岁饥病将死之际被师父所救,拜入师门。虽因师叔智藏的刁难,他与师父的日子过得不算舒心,但比起当乞儿时已是天差地别,度通非常满足,千方百计地想让师父过得更好。
金不换的髯毛抖了抖,晟王那性子,谁敢去找他讨情。本来有点谱的事儿,让他一搅和也就没谱了,“老夫有伤在身,昨日回营后便睡下了,本日醒来时晟王已经带兵走了。”
他们跟着商队走能省下一大笔银子,还安稳。度通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回到大营时还带着笑。
终究,三爷与乌羽率兵赶往漠北时,度通却只能站在路边,目送一身道袍的师弟与莫名跟着拜别,因为师父不附和他们与师弟同去。
金不换冷声道,“我金家在济县虽不及乌家,但也是金吾卫中数一数二的大户。若大师帮了老夫这个忙,老夫自会感激不尽,重金相酬。”
他虽入了佛门,却不是个用心礼佛的和尚,只是个想跟师父、师弟一起过好日子的和尚。
现在师弟安然,师父起了出去走的心机,度通求之不得。穷家富路,要出门当然要筹办安妥。度通回营发上面,便向定北军借了匹马,赶往十五里外城镇上的霓裳布庄。
他到了布庄后,取出济县绫罗霓裳总店掌柜秦正田的亲笔信,连同本身的度牒一起递给分号的掌柜,要从柜台上支取十五贯钱,并探听绫罗霓裳可有商队赶往酒泉。
度通的确无语了,“你想让我师父跑去帅帐中,跟元帅和定北军众将士说你儿子没有罪只要功,是个忠心耿耿的将领?”
金不换见智真垂眸不语,他身后这个比本身还瘦的度通一脸奸商,内心也不欢畅了,沉下脸道,“老夫想请大师去帅帐,帮我儿金听南说句公道话。”
智真转动佛珠的手停了,度通也万般不解,“将军若感觉公子有委曲,自去找元帅辩论,我师父是削发人,岂知虎帐事?”
度通更高兴了,“好,好!徒弟,我们何时解缆呢?”
就是阿谁为了救父投敌后,再弃暗投明的金听南的父亲?度通双掌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便站到了师父身后。
度通哦了一声,智真伸开能洞穿民气的双眸,安静问道,“老衲与金老将军是初见,在济县时却与金小将军有过几面之缘,敢问老将军,金小将军可曾为他本身辩论?”
度通笑了,“昨夜晟王在时,将军如何不去找晟王替贵公子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