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热热烈闹的,又敬爱的家人相伴,有知心的朋友作陪。她看着这一桌子丰厚的好菜,眼圈垂垂地红了,人竟变得有点儿感性。
董惠莹不谦让梁越宁绝望,但也得顾虑一下别的几个的干瘪,因而她看向世人,咨询大伙儿的定见。不出不测,终究大伙全都点了头。
“今后年年事岁,我们都陪着你。”
比如越宁在内里和人打斗,智宸淑君一起帮越宁撑腰。也比如曾有几次隔壁的王婶欺负哥几个家中没个能顶事的女人,
一家子聚在一起,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头儿,竟是讲起哥几个儿时的趣事来。
酒过三巡,董飞雁感慨:“当年大师便曾为我们宝儿批命,称宝儿是破军星,命里多舛,又煞气太重,是个残命败命,正巧你们几个小子跟宝儿命格相合,凑在一起便是那天上的北斗七星。公然啊,大师算的就是准。”
她破涕而笑,“嗯。”
“我看今晚天气甚好,我们一起看星星吧?”
点着头,把男人们夹给她的菜一一尝过了一遍,“很好吃。”
梁越宁抱着一张被子从屋里出来,眼睛亮闪闪的,便像是这天上的寒星普通。
夜里,即便已是农历仲春,但喜惠院内张灯结彩。一盏盏红火火的小灯笼吊挂在屋檐下,内里昏黄的灯光透过红纸,在空中投射出一片陋劣幽红的光晕。
她环顾世人,哽咽一声:“感谢。”
浩铭扛出一张桌子支在院子里,逸宣也取了一些卤肉干过等物当作零嘴,大哥温了一些热酒用来驱寒,越宁抱着被子屁颠颠地跑向二哥,把被子披在二哥身上。淑君从屋里报出几张被子,一人一张,以免大伙惹上这夜里的寒气儿。
当年董大宝被崔老太卖给人牙子之前,俄然对这类小灯笼起了兴趣。当时董娘便说,等宝儿过生日的时候,便送宝儿只灯笼。
只可惜突遭大难,厥后十年,宝儿存亡不知。等这孩子再返来时,又因蛊毒闹的百口焦头烂额,几近就没一天好日子。这灯笼一事,便也延了再延,直至本年,董飞雁才总算是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这小嘴儿贼甜贼甜的,须知董惠莹和梁家兄弟也只是有个婚约罢了,并未真的结婚。
至于董家爹娘,则是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入夜以后,董家爹娘推委着年事大了,得早些歇息,云鸽也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分开了。但实在是体贴,晓得白日大伙凑在一堆,而这早晨,院子里的灯笼已经够多了,她就不在这里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