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聪看着规复安闲的念桂然,眯眼道不必客气,拱手回身往外走。
一坛陈酿,酿的是醇酒,也是为父为母的深厚慈爱、夸姣祈盼。
他没醉,只是难受过甚,麻痹得不知何去何从。
现在她真的嫁了,即便锦衣夜行,也值得她单独欢庆,庆贺魏母嫁女心愿终得美满。
断线泪珠砸落地砖,孔殷通报声高耸响起,“六皇子来迎亲了!六皇子亲身来的!”
不过几杯黄汤下肚,陈氏就撑不住躺倒,魏天真轻手擦去老妻脸上泪痕,悄声退出正院,拎着半坛酒肃立半晌,抬脚走向外院书房,越走越笑得欢畅。
正堂当即一片沸腾。
手中宝瓶口镶着金边,黑洞洞的瓶肚无知无觉,装下一颗又一颗晶莹泪珠。
念桃然吐吐舌,变戏法似的捧出一盏香茶,嘟嘴道:“我想就着六姐姐的嫁奁配茶喝嘛。”
后你妹的悔!
一旁长随干瞪眼:他家老爷才不会发酒疯这么掉价,必定是想拐着弯儿折腾他!
念浅安只当苍蝇嗡嗡,抱着宝瓶悠然坐好,红盖头跟着起骄晃啊晃,金线穗子划出一道道贺庆红晕。
孔震松开几近捏碎的酒杯,起家用力抹了把脸,“我没醉。”
想了想又加一句,“也不如二姐夫待人和顺。”
八皇子先点头后皱眉,看着紧拽衣摆的小胖手,脸板得死紧,张嘴满是大事理,“念女人自重。婚礼喜宴本不是小女人该参与的,你如许单身乱闯有失端方。再猎奇也不该跑到外院来堵人。另有,面对外男更该自爱自矜。念女人,你要抓着我到甚么时候?”
热烈群情声传进魏府,魏天真正抬脚跨进正院,老眉毛挑得高高的,“如何就你一个?几个小的呢?”
她晓得魏母礼到人未到。
比起遗憾,更多的是酸楚。
等在中门的念夏章左看高骑顿时的楚延卿,右看一身皇妃号衣的念浅安,死力抬高的声音庞大非常,“恭喜六mm,能得六皇子如此汲引。可惜大表哥临时接了修书的差事,没能告假来吃酒,亲口给六mm道贺。”
念浅安从速呸呸,并且哭不下去,冷静跟着喜娘飘走。
念桂然无语扶额,这才留意含笑看着她们的姜元聪,羞恼上头红了脸,“二姐夫……”
念驸马心下暗叹,毫不避讳地当众握安和公主僵冷的手。
皇家结婚,一应人和事全由宗人府、外务府指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