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我家不认这账。”吕氏气急废弛了,指了指那种苗筐:“既然这东西是我家偷你家的,那我现在还给你就是。不过除了这苗,你一文钱也别想让我赔。”
这事儿不管拿到哪去说理,吕家都是犯了板上钉钉的盗罪。
“啥?你家连知州大人都熟谙?”吕氏目光一怔。
吕氏仰着下巴拉过儿子:“我儿出息,就连知县大人的家门都是登过的,你家要真去报官,也得衡量衡量我儿的身份。”
连周老三也套了驴车正要出村。
还是娘有先见之明啊,姜公然是老的辣!
痛骂一声跳出来就要踹吕秀才两脚。
周家现下只为了找回丧失和出口气,倒也不是非把这娘俩扭送衙门不成。
“吕家坏坏,奶咋不带绵绵畴昔呢?”小绵绵刚睡醒说话还倒霉索。
那吕氏娘俩一瞧,不由傻眼了。
“四十三两半?!”吕氏惊得眸子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家咋不去抢呢?谁家用得了这么多车马钱和辛苦费!”
骨头汤又热乎又香,闻着这味儿周绵绵就忍不住要淌口水,食欲顿时抵消了大半的小火气。
本来,这妇人是想拿秀才身份唬人。
周老太神采果断,算完便朝吕氏伸手要钱。
吕秀才和吕氏气得老脸通红。
这咋能够,她、她不信!
不过周老太却并不急,她平静地把“认罪书”交给周老三。
吕氏顿时急了:“你、你要去衙门告我们,凭啥?”
“奶,绵绵要去看云秀姐姐~”周绵绵眼巴巴地哼唧。
才算是吃了个饱。
“既然晓得就好。”
“好你娘个腿!”这时,周老四的暴脾气终究忍不住了。
透着一股倔倔的奶气。
等周绵绵醒来时,大人们已经去地里忙了,周老太在小厨房煨着骨头汤。
“买苗费事需求车马费,得加两百文。”
因而周老太冷了冷脸。
外加一碗带着骨髓的热汤。
本朝是看重读书人不假,不过戋戋秀才,镇上一抓一大把,算得了啥身份。
“两百文都不敷我家重新种地的辛苦钱的,你拿来乱来谁呢,我看你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白当个秀才,就只晓得算计乡邻!”
这周家又不比自家有个秀才儿子,可咋也会来这一套呢。
“你家想要多少?”吕氏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老村长立马也乐了:“老三你放心去吧,以后官府来捉吕家问罪时,我也会为你家作证的。”
吕氏一看,脸都白了几分。
吕家娘俩听了这话,心底都格登一下。
“废话,叫了他半天吕秀才,谁还能不知。”周老四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