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看出来几个月了?”周太后又问。
那宫女被素瑾扶着坐了下来,倒是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嘴唇颤抖不敢开口。
当时候她还没有回到都城,当时候还是夏季,她和白衣妖怪在一起,下雪天,她坐在轮椅里看雪花飘落,他在吹箫,箫声婉转宛转,荡气回肠。
她盯着那宫女细细瞧,惊奇道:“你不是卖力打扫皇上寝殿的宫女吗?如何会……并且三个月前,皇上生了病,应当不成能……”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声雷,震得素瑾身子晃了晃,就连沈凝的神采都是突然一变。
周太后道:“坐下说。”语气带着严肃。
好冷!
那宫女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终究开口,声音却细若蚊呐。
“求太后娘娘恕罪,奴婢……奴婢知错了……都是奴婢一时胡涂……”
她浑身都在抖,抖得像筛糠一样,明显是怕到了顶点。
“哀家又没怪你,你放心大胆的说,孩子是谁的?”周太后又问。
宫女有孕乃是大罪,素瑾奇特周太后为甚么不惩罚那宫女,还对她和颜悦色的。
素瑾呆了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周太后连连叩首,却说不出话来。
素瑾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不成置信之色。
三个多月前……三个多月前……
“求太后娘娘饶命,求太后娘娘饶命!”
她猛的打了个寒噤。
她脸上尽是思疑之色。
房间里鸦雀无声,只要那宫女细细的抽泣之声。
能看得出来,她的两条腿一向在颤抖。
沈凝忍不住怜悯的看着她,宫女有孕,多数是有了侍卫的孩子,因为这宫里除了侍卫,就没有别的男人了,却不晓得是哪个侍卫如许大胆,连宫女也敢介入,还珠胎暗结。
“说说,你的身孕是如何回事?”周太后问那宫女。
她低下头,低低的吐出四个字:“是皇上的。”
周太后却神采甚和,不见半点怒容,对素瑾道:“快扶她起来,她现在有了身孕,给她赐个座。”
“太后娘娘问甚么,你就答甚么,如何敢做不敢承认?”素瑾低声道。
那宫女双膝一软,又要跪倒。
“约莫三个多月。”沈凝道。
她垂下眼眸,强压着心底翻动的情感,因为她发觉到,周太后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那宫女害羞带愧道:“那天早晨奴婢卖力掌灯,皇上半夜里口渴,奴婢便给皇上倒茶,可皇上病得迷含混糊,抓住了奴婢便不肯罢休,厥后就……”她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竟有几分楚楚动听的不幸,“奴婢不敢张扬此事,却没想到会是以……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