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贤明,末将不敢倨功。”
度三满脸忧色地翻身上马,恭敬地朝萧乾执了一个半跪礼。
墨九穿了一身素锦的衣袍,膝盖上搭了张毡子,正斜斜倚在车壁上和盈娘的儿子吃各种果脯。闻言,她眼睛微微一眯,又舔了舔嘴角,缓了缓内心涌上的情感,这才漫不经心肠跟着感慨。
说到这里,他抿了抿唇,顿了半晌。
可她脸上那一扫而过的情感,墨九却捕获到了。
可即便这般,远处的兵戈和号令,仍然清楚入耳。
“唉!”盈娘俄然一叹,放开了紧攥的裙角,拉过儿子的手,望向墨九的目光里,有一种澄彻的清光,“王妃,转头我会说说他爹,做人要知恩图报,不能孤负了王妃的一番苦心啦。”
“你喜好吃就好。”墨九看这小子眼睛都不眨,一口气就吃下三块,稍稍肉痛了一下,又咽了咽口水,笑眯眯地抚摩他的脑袋,“怀儿真乖,等今后不兵戈了,我们的日子也都安宁下来了,我就多多做给你吃,让你每天有得吃,好不好?”
墨九低头捋一下发,也如有似无的摸索她。
“怀儿,来尝尝我这个味道。”
“传令下去!雄师左行,直插人龛谷!”
乌查干稍稍一愣,那一种被人重用的滋味儿让他老脸微红,又恰好喜不自胜,各种庞大的情感都涌上心来,对萧乾执礼时,也比平常更加恭敬。
以是行军之途,都极其束缚。一起行来,连道旁的庄稼都没有遭到半分伤害,这也为他们博得了很多官方的口碑。萧乾领着大大小小的将领走在前面,而他的三个侍卫,却一向跟从在墨九的马车边上。
她轻松说完,就没有了下文。
视野环顾着众位将军,那神采间像真的迫于无法抗旨普通,幽但是叹:“人固有一死,参军之人,更不畏死。然,死也该当死得其所。你我皆为大丈夫,明知不成为而为之,那就是愚忠啊——幸得乌查干将军一言点醒,本王这才彻悟。这几日委曲大师了!”
眼角余光微微一扫,他不由抿唇,紧执马缰绳,昂然立于人前。
“末将领命!”
“来吃一个嘛。”怀儿不断念,“王妃家的果脯可好吃了,怀儿每天都想吃。娘,我们归去的时候,给爹捎带一些归去好不好?王妃,你多给我一些,好不好?”
“我看苏赫王爷是一个有本领的大丈夫,真是难为他了……唉!”
“王妃说得是。”盈娘也跟着她浅笑,“大全他会想明白的。”
这个地名,固然墨九没有来过,却并不陌生。
晨昏展转间,时候悄悄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