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六郎!”墨九高高仰着下巴,“这些你问过我了吗?”
“你是妇人,身娇体贵,当让人捧在手内心,当宝普通庇护着,免风吹,免雨打,不该当受此辛苦……乃至会有性命之忧。”
“阿九,不要刚强!”他夙来淡然的声音,可贵的起伏,“若我成王,哪怕倾尽天下,也自当来接你。若我为寇,也愿你有更好更安闲的将来……”
“不是。”萧乾俄然垂目,“是真的。”
“唉!”
墨九抬头看他半晌,突地“扑哧”一声,像平常那般笑得满脸阳光。
萧乾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涩意,“阿九……你懂的……”
“我问你,是不是?”墨九拔高了声音。
“六郎开甚么打趣?昌隆山上有八卦墓?我都没有肯定的事儿,宋熹连山都没有上去过,他凭甚么肯定?你竟然还信赖了,不要太逗哦!”
“阿九,此番北去,不但危急重重,也凶恶万分。你也晓得,这场战役对我意味着甚么?它不但是南荣的战事,也是我的一场运气之战。你晓得的,我不能出半分不对,也错不起……”
萧乾俄然重重一叹。
“以是,我成了你的拖累?”墨九挑眉。
墨九渐渐放开束在他腰间的手,目光里的笑意渐渐敛住,抿了抿嘴唇,倔强而冷酷地看着他,“你先前说,我不爱活力是不是?”
“阿九……”萧乾又唤她一声,喟叹道:“八卦墓不是你的兴趣?”
“对啊,八卦墓是我的兴趣,你还真的体味我。”墨九咬了咬牙,用一种冷酷的目光看着他,声音里有淡淡的调侃,“可编一个昌隆山上有八卦墓的大话来留住我,那就不是我的兴趣了。萧六郎,你真当我是傻子呢?还是太看轻我的聪明了?有甚么设法,你不能直接奉告我吗?转弯抹角的累不累?”
在他的面前,墨九已经再不设防,一贯有甚么说甚么。她这个时候想的,便是宋熹在想体例欺诈萧六郎。可他听完她的话,眸子沉沉间,竟有一丝庞大的惭愧,一闪而过。
呵呵一笑,墨九目光微湿,“你凭甚么就认定我不喜好刻苦,不喜好与你一起赴一场前程未知的腥风血雨?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若我就情愿与你一起刻苦,情愿与你一刮风雨兼程走向未知呢?”
“好玩,真好玩!”墨九笑了起来,“云雨蛊呢?你筹算如何办?”
这完整不像萧六郎能说出来的话。
“你不是打趣的?”
墨九敏感的捕获他的情感,刹时抽紧了心脏。
萧乾嘴唇动了动,没有言语。
“有点儿意义!”墨九神采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充满了阴霾。可睨他半晌,她仿佛在乍然间便想通了,又仿佛在怒极反笑,一改先前的愤怒,似笑非笑的冷讽道:“那你是不晓得,不爱活力的人,一旦生起气来,神仙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