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送你归去!”花怜月见他面色非常丢脸,毕竟还是不放心,因而决订婚自送他归去。
她的存在是为了让皇上对刘晖心生顾忌,她的存在是为了让刘晖与他的推戴者垂垂离心。她是太子埋没在刘晖身边的一把利刃,只要主子有命就会毫不踌躇的取别性命。
纪煌含笑引着花怜月进入凉亭,她不客气的在铺着锦墩的石凳上坐下。中间火炉吊颈着紫铜水壶,铜壶咕嘟咕嘟轻响着,不竭冒出氤氲白烟。
桌上的画轴被雪水打湿了,垂垂化成了一片。雪声嗤嗤,她的心也跟着一片冰冷。看明白了,她渐渐将画轴重新卷起,还给纪煊。
两三遍后,茶水也变得寡淡了,花怜月仍然捧着茶盏不动声色的小口饮啜着。敌不动我不动的事理,前不久才从兵法上读到,当然要学乃至用了。
将刘晖送归去后,花怜月立即告别分开。刘晖想来也是累了,没有再耍手腕强留。
纪煌点头道:“花蜜斯冰雪聪明,却没有明白鄙人的意义。”顿了顿,他才道:“向来欲成大事者,必如钢铁般刀剑不入,不能有一丝软肋被仇敌抓到。而昨日之事已经被人暗中鼓吹出去,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你就会成为某些人眼中能够用来拿捏他的筹马。”
气呼呼的一低头,却见他的神采又白了几分。她滞了滞,有些思疑的问道:“如何了,莫非真是碰到伤口了?”
固然晓得实在不消与一个逝去已久的人计算,可花怜月还是感觉心中百味陈杂,一时也说不出是气,是恼,是忧,是悔,是酸......总之就像有千虫万鼠,在她的心头啃噬。
如果先前还是妒忌在作怪,现在花怜月就像是被雷劈了般,脑海中一片空缺,甚么感受都没有。半响后,她才呆呆的道:“你说我与笑蓉有几分类似,有何证据能够证明?”
画轴左下方还提着两行小字:堆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要情难死。那苍劲的笔锋她是如此熟谙,当年那些公文上也不知留下了多少,这幅画公然是出自刘晖之手。
“下雪了!”花怜月茫然的抬开端,就见暗沉已久的天空终究开端扯絮,撒盐般的下起了大雪。凉亭四周固然围着阻风挡雨的羊毛毡子,可风仍然夹着雪花从裂缝处钻出去,四周八方的朝着两人身上扑。
“没有,你不要操心了。”刘晖这一下倒是不在装腔作势了,他咬牙从暖榻上翻身而起,道:“时候不早,我先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