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中有一株上了年初的葡萄架,树干有碗口那么粗,看上去虬劲而衰老。层层叠叠的浓翠枝叶在青竹搭起的架子上伸展,密密匝匝的紫红色葡萄垂挂在枝叶间,披发着晶莹的光芒,让人望之口舌生津。
花怜月第一次发明,本来贤王殿下也有做纨绔的潜质。
刘晖勾唇轻笑,调侃道:“就怕你们俩再这么喝下去,那被封了二十多年的酒窖很快就要被搬空了。”
一只色采斑斓的胡蝶仿佛也被酒香吸引了,它飘飘忽忽的飞过来,在花怜月乌黑的鬓边一触即走。花怜月蝶翼般的睫毛微微一颤,终究悠然醒转。
我还试过各种吃法,红烧,黄焖,煮汤,清蒸......不过,晖儿说,最好吃的做法还是清蒸。配上几块老姜,几根翠绿,几勺花雕,才气彰显它鲜嫩的滋味。”
“去把蜜瓜切了,放些冰块蜂蜜,给张蜜斯解解暑气。”淑妃淡淡的叮咛下去,一向跟在她摆布的宫女承诺了,取出泡在冰水的蜜瓜,退了下去。
张姣不解的望着她,她却转头望向那一地的死鱼,浅笑道:“这些鱼是西域进贡的珍珠蓝孔雀,极其贵重。在那荷花池中养了很多年,条条都是肥硕非常。宫里的人只感觉它们标致,却不晓得它们除了标致,肉质也非常鲜嫩甘旨,用来清蒸最好不过。”
“见过太子殿下!”
“这.......”张姣有些游移。
葡萄架下是可贵的阴凉之地,摆了一张轻巧的竹编轻榻,矮矮的石墩上摆着一只古朴的陶泥酒坛子,几只巴掌大小的陶泥杯胡乱散放着,杯底另有几滴残存的紫红色酒液。酒液苦涩的气味,引来几只蜜蜂围着石墩嗡嗡飞舞。
花怜月刹时复苏了六七分,她伸手抚上额角,苦着脸道:“她捧着酒坛子来寻我,我身为主母也不好回绝呀!”
“池面风来波潋潋,波间露下叶田田。谁于水面张青盖,罩却红妆唱采莲。”张姣随口吟了几句,随即轻笑道:“荷花当然美,我见那荷叶宽广大大的,如同玉盘盛珠,实在风趣。想要摘几片玩玩,这也不可吗?”
这段日子张姣来的比较频繁,守门的寺人也没有通报,由着她无阻无拦的走了出来。靠近廊下,她刚好闻声淑妃身边的宫女在不满的小声抱怨:“皇后不是整天念佛嘛,这一道懿旨下来,满荷花池的鱼儿全都遭了殃,莫非它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傻孩子,不必如此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