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夫人伸手悄悄掐了他一把,恨声道:“我们兰儿都十六了,如果搁在平常人家早就订婚了,都是让李家人给迟误了。现在在这穷乡僻壤,再想要给兰儿寻合适的人家谈何轻易。”
知县大人固然怯懦怕死,却并不是是傻子。这些事有些是他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有些是他在记录供词时猜想出来的。晓得的越多,花怜月在他的心目中就越妖魔化。自家夫人竟然还胆小妄为的想着让女儿去和她抢男人,岂不是自寻死路。
“为甚么?”知县夫人不解的道:“我们兰儿冰清玉洁,温婉贤惠,又不是去给贤王做正妃,莫非做个......”侧妃两个字在她嘴边转了一圈,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花怜月微微感喟一声,道:“我说的不是她们,我说得是在丹翠山庄苦苦等待你返来的张家蜜斯。”
花怜月脸上固然带着笑,动手却不轻。刘晖疼的眯起了眼睛。他伸手挡住她的手,告饶道;“好月儿,彻夜之事可不能怪我。我已经尽量避着了,谁知她们竟然如此没有眼色。”
刘晖觉得她在吃兰儿的飞醋,固然脸颊上有些疼,心中倒是非常受用。他紧紧握着花怜月捣蛋的手,陪着笑容道:“月儿如果着恼,打我几下倒是不着紧,却要细心手疼。”
“还是等我咀嚼今后再奉告你.....”
当夜,刘晖与花怜月没有回丹翠山庄,而是临时在翁将军府借宿。
“娘,你这么急做甚么,等等,等等......”兰儿一头雾水的被知县夫人给强行拉走了。
花怜月再次自怨自艾的道:“阿晖,你说我的鼻子是不是太太高挺不敷娟秀?”
北风乍起,吹得糊了厚密高丽纸的窗棂啪啪轻响。暖阁因底下烧了火龙,以是暖和如春。床榻上是极新的大红色鸳鸯戏水薄被,垂着厚密的鸦青色绣花内账。塌前案几上的一对乌金釉五彩福寿四棱瓶中插着几支贵重的墨菊。
花怜月转头勾住他的脖颈,低声道:“阿晖,我惊骇。瞥见她,我才晓得,我们之间的甜美都是从她手中偷来的。我怕到了要将你还归去的那天,我会舍不得。”
说到这里,她偷偷侧头望了刘晖一眼,笑眯眯的道:“现在那大堂上就坐着一名最合适的,你这个当爹的也不晓得帮女儿筹措筹措。”
“你胡说甚么?”刘晖的眉头一下子皱的紧紧的,他警告道:“月儿,我本就是你的,不需求你还给谁。我不准你胡思乱想,晓得吗?”
花怜月咬着汤勺,俄然开口道:“鱼汤好喝,还是鸡汤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