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已上中天,康王府中大多数灯火已经燃烧,四周一片温馨。许樱哥疲累地从书案上抬开端来,点头晃脑做着颈椎活动,听到外间门响便问道:“问清楚了么?三爷是去那里吃的饭?都有谁跟着?”此人自从宫中请旨返来,便只仓促返来换了一身衣服说是要出去邀人用饭,这都近半夜了还不见返来,倒是让她好等。
“三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豪阔体贴。”迎宾眉花眼笑隧道:“三楼甲字号雅间的客人只到了一半呢。”
“奶奶,婢子返来了。”铃铛的声音清脆如铃,如数家珍地将本日张仪正的客人名单一一报来:“有忠烈侯家的九公子,有柏王府的十二爷和十三爷,安乐伯家的八爷……对了,另有王中丞家的六公子!”
“三爷?”朱贵的神采便有些欠都雅,这些人昔日里只要传闻是张仪正宴客,哪次不是一窝蜂地涌了来?现在倒好,个个儿都遁藏不及。
铃铛竖起两道柳眉来:“这个刁奴!竟然敢骗奶奶的钱!不说就别接钱呀,接了就得说,我还非得问出来不成。”言罢回身就往外走。
许樱哥接过乌黑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动手上的水渍,淡淡隧道:“不消双子,你只和他说,他是王妃挑出来服侍三爷的,如果三爷彻夜不返来,他又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天亮时我少不得要亲身问他。”
男人在外头总归就是那么一回事罢了,便是问出张仪正和谁在一起,哪怕明晓得他现在就是和粉头在一起呢,那又能如何?莫非还能提着刀子追了去不成?不如睁只眼闭只眼,装一装胡涂,大师面上都能留点光。许樱哥明白青玉的意义,却不想解释,只笑道:“他后日便要去林州,却还只瞒着王妃。纸是包不住火的,是怕泄漏了风声,王妃俄然问他起来,我这个做老婆却连他去了那里,回不返来都一问三不知,那便是渎职。闹不闹的,又是别的一回事。”
“三爷这边请。”迎宾这才晓得本来本日做东的是他,点头哈腰地前面带路:“里头是有个墨客,看着眼熟得紧,进了门便单独坐在一旁,也反面人说话,却不知是否姓王。”
“东西南北风。”朱贵扔过一吊钱,问道:“三楼甲字号雅间的客人可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