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樱哥挨着他的身子滑下来靠着他坐了,抬头看着他道:“为甚么会不信?为甚么不信我舍不得你受累?你要记得,我是至心的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受累,舍不得你是以有所闪失。”
张仪正点点头,转过甚去端起那杯已然凉了的茶水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心机转了一回又一回。既然要走,少不得要从长计算,该布局的便要布局了。不然拖泥带水,反倒是害人害己。
大略是她的声音里带了些分歧场景的娇嗲,张仪正心中一动,垂眸盯了许樱哥细看,但见她眼里一片波光潋滟,神情似在戏谑赖皮,眼睛却黑沉沉的紧紧盯着他,眨也不眨,便有些明白了。她不过是在惊骇,不过是在摸索,她已退无可退,别无挑选。因而一字一顿隧道:“我不忍心,如若你喜好,我便不去扰你,你想嫁谁就嫁谁,别人不护着你,我也护着你。你可对劲?”
许樱哥忙道:“没甚,只是想要安葬父母兄姐,寻小我担当萧家香火,母妃已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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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樱哥就笑:“我同你说,我本日与母妃说了些甚么。一是做你的侧室,眼睁睁看着其他合适的王谢贵女做了你的正妻;二是与你和离,做个只卖力吃喝玩乐的清闲县君,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三是渐渐病身后换个身份,在母妃的庇护下冷静无闻地安然度日。”目光灼灼地看着张仪正道:“我选了第三条,你肯否放我一马?”
张仪正一笑:“你若想去,我便陪你去。”
马车在各式百般的目光中安然驶出康王府大门,张仪正打马陪在一旁,听到许樱哥隔窗道:“我本日挺欢畅的,好歹还是交了几个不嫌弃我,没有传闻这些事就吓得跑了老远的朋友。三爷,你说我如果还想去记念一下武大将军,再探探我姐姐,王妃会不会以为我太贪婪了?”
许樱哥眨了眨眼,两颗大而晶莹的泪珠自眼眶里跌落下来:“我若不信你,你要如何?”想的时候是一回事,真的面对了结又是另一回事,她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
说不放她,她定说他无私霸道,说放了她,她却又不对劲了,为的甚么?不过是动了真情。张仪正内心的火气俄然间烟消云散,探手将许樱哥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道:“你信我,可否?”
许樱哥谅解地截断她的话:“这几日乱着呢,谁家敢随便放小娘子出来?”
许樱哥眼里的水光公然一闪,随即长长的睫毛便垂了下来挡住了眼睛,声音便有些有气有力:“三爷公然待我真好。当初我说要选就要选个心肠软的,你公然又心软了。”他是心软了,但是她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