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岫弥目光来回一扫,问道:“此地万里以内妖众,可都是来齐了么?”
伍真人呵呵一笑,抬手一礼,道:“我平都与贵派数代订交,此遇大劫,自当出一份力。”
“不敢,”伍、庞两人忙下车驾,回了一礼。
伍、庞二人一听此言,神情俱是一振,目光齐是投来,实则他们都成心想晓得,溟沧派究竟如何应对大劫,可其不提,他们也不好开口去问。
但是说到这里,张衍倒是话锋一转,道:“再有几日,就是骊山派玉陵真人飞升之礼,这位真人走后,天下局面当是明朗,南华、太昊已是凭借玉霄,元阳独守一家,而我溟沧,却欲与你二位身后宗门共渡此关。”
他又向南一指,“另有南去一千五百里,有一只蜃虫,向来我行我素,也未曾听得李候之命。”
庞真人叹了一声,顿首道:“张真人说得有理,是我操之过切了。”
至于蜃虫,能兴幻雾迷境,如果擒来放在阵中,也能用来惑敌,无妨一起抓了。
很快到了第二日。伍威毅临行之际,对赵真人言道:“此次前去溟沧,教中空虚,就要奉求赵真人多多看顾了。
众真留意半晌以后,也是各怀心机,不过大劫将至,现在只要能看明情势的,都不敢有涓滴懒惰,略加存眷以后,就清算动机,重做修持。
洞天真人出行,风起云动,清气盈空。诸派真人见光出西南,划去北穹,不难猜到是平都教中有洞天修士行去溟沧派。
伍威毅谨慎问道:“敢问张真人,不知那少清派是何意义?”
现在风陵海已被玉霄自洲内强迁来的几家小宗占有,并布设了很多禁制,明显不好再做安身之地了。
这蛟龙到了一海谷以内,旋身一转,倏尔窜改成一少年人,恰是由东海潜游至此的李岫弥。
张衍笑道:“本日请二位到此,是为将来应对大劫一事。”
庞真人闻言,也是暴露存眷之色。
平都教现任掌教收徒无有几个,因他辈分颇高,论及寿数也近三千。早便筹算转生以后,将掌门之位传于赵、伍此中一人,故教中弟子,多是出自这两名洞天真人门下。
两人不由沉默下来。实则细细考虑,也唯有他们这些洞天真人少去一些,这天下灵机才可安和,不过修士能修持到这一步皆是不易,谁又肯白白受死?是以到得最后。终归是免不了一战的。
冥泉宗祖师陵幽真人曾传下一道冥河,不但能自生魔头。还能肮脏天下灵机,起码数千载内不复为修士所用,这等敌我两伤之举一出,一样是崩坏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