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略加感到,考虑了一会儿,道:“此非是灵机不敷,而是先抑后扬之法,宁殿主修行的乃是云霄千夺剑经,此法与他法分歧,本该有这番经历。”
甘守廷更觉不安,他低头一思,道:“确切是这个事理不假,不过恕甘某直言,就是到了那等时候,怕我与吉道友也早是寿尽了,今后之事,又与我等何干呢?”
……
一名中年修士自里走了出来,身着锦袍,玉带围腰,恰是自东胜洲到此的甘守廷,他打个顿首道:“本来是张真人到此,甘某有失远迎了。”
张衍自重水包裹当中缓缓立起,一滴滴水珠顺着衣袍滚落。不见半分沾然半分,待得完完整全自水中退出后,他才言道:“唤他来此。”
张衍微微一笑,行礼道:“甘真人有礼。”
这重水过分沉重,修士一旦入水,那么满身高低莫不是在此水压迫之下,哪怕是洞天真人,法力略微小些。立即便是法体崩塌,骨肉化泥。
那孺子忙将法旨取了出来。
这涵渊重水不动起来还好,如果转动起来,阵容极大,几无物能够靠近,便连界中亮光似也会被淹没出来。
不过他非只是修风俗道,力道也是练到了六转地步,凭此肉身,再加上之前磨练,当是能够抵抗住这份水力。
光阴一晃,间隔张衍得了那左逍王鸟外相已是畴昔十载。
如此运法有小半日以后,便是张衍也略感法力有些布施不上。以往便是与平辈修士相斗这般长时候,也不至于耗损如此之多,可见这重水是多么难以把握。
又运转有一个时候以后,他方才缓缓罢手,最后将此水重新重置入土台当中。
那孺子低下头去,道:“那小童这便辞职了。”说着,有是一揖,就退了下去。
张衍笑了一声,道:“今后之事?劫数已是近在面前,又哪来甚么今后。”
张衍法力之刁悍冠绝平辈,是以他昔年在此处时并未有过半点磕绊。
张衍笑了笑,拿起茶水品了一口,直言道:“既然请了两位来此,便不会等闲放了二位归去,甘道友当也是心下稀有的。”
可这一步提及轻易,做起来却极是难堪,溟沧派过往光阴当中,不知有多少资质杰出的修炼之士便是顿步在此关门前,再也没法进窥上乘功果。
甘守廷倒是不恼,只是有些惊奇,他考虑了一下言辞,拱手道:“张真人,甘某大胆问上一句,把我二人拘束在此,不得分开,但是为了便利涵渊门行事?如果如此,我二人可立下一道重誓,归去以后,只谨守自家山,毫不与出来与贵派下宗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