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又回到最后的话头了,禾晏背对着诸位教头,转向肖珏,低声急道:“你倒是说说啊!”
教头们都围成一团,晓得肖珏此人道冷爱洁,也不敢光着身子站起来,纷繁只暴露一个头排在水面上,齐刷刷的盯着禾晏二人,想问甚么又不敢问,一脸猜疑。
“我给谁戴绿帽了?”禾晏蓦地反应过来,“我底子没有……”
“肖……”禾晏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攥住胳膊,是实在看不下去的梁平,他气恼道:“你磨磨蹭蹭干吗呢?我说你这小子别得寸进尺啊,带你来泡温泉就不错了,卫所里几万新兵就带了你,你还想去都督那边泡,你胆量也忒大了!”
“我……”
竟然是肖珏去而复返。
王霸鄙夷道:“你给你兄弟戴绿帽,摧辱谁呢?小江能给你好神采?长点心吧!”
就像一群等着投喂的鸭子。
“去你娘的!”杜茂笑骂。
她话还没说完,另一边有人叫她的名字:“禾晏!小禾!”
“当然!”中间一名长相略为斯文的教头闻言,文绉绉的吟了一首诗:“一了相思愿,钱唤水多情;腾腾临浴日,蒸蒸热浪生。浑身爽如酥,祛病妙如神;不慕天池鸟,甘做温泉人。温汤疗病,这但是好东西!”
这时候,竟然另有个不识相的,那位曾潜入水底,水性颇好的教头顶着个湿漉漉的脑袋,壮着胆量问:“为、为甚么啊?他不是受了伤,泡泡温泉不是更好吗?”
“别问,”马大梅又是那副奥秘的笑意:“到了就晓得了。”
“哦,那好,那好。”沈瀚也不晓得说甚么,一眼看到禾晏身上的披风竟然是肖珏的,慌的更不晓得目光往哪放,就低头看着本身的鞋,胡乱道:“那都督就和禾晏早点归去安息吧……山上夜里风凉。”
“你们不晓得,”肖珏对着世人,长身玉立,文雅的弯了弯唇,眸光讽刺,“这位新兵,入营前择阅时就已查出,”他薄唇吐出四个字,每个字都砸的禾晏头晕目炫,“身有隐疾。”
此人真是,好话听不得,好话也听不得,禾晏脚步微顿,对着他的背影扬了扬拳头。
“当然是练习新兵了!”杜茂笑道:“今后打起仗来若要走水路,你如此分歧群,岂不坏我们大事?”
禾晏问:“教头但是有甚么事?”
禾晏心道,兄弟,我真是感谢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