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阳光懒洋洋的,共同着轻风,不让人感觉炎热。但秃顶还是风俗性的挪动了身子,移到树荫下,再次往角斗场看去。
樊氏不是善人,角斗亦非善事。
“追上去,杀了他!”一个声音表示着对逃奔者的不齿,催促持剑者。声音引发应和,很多声音插手出去。
秃顶踩着樊堂的足迹,隔两步远的间隔亦步亦趋,走到一半,樊堂忽生感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秃顶:“大王偶尔也会来奴市看角斗,王宫的卫启跟从大王,便是你这般。”
毕竟日日低头劳作,心早已麻痹,能扑灭胸中热血的,除了血腥暴力的战奴角斗以外,还能有甚么呢?
“你能不能打得过他?”在人群的喝彩声中,子画用常日少见的淡然语气问。
…………
“杀!”
秃顶被樊堂买下,到此已有十余日,樊堂倒是没有亏他,每日好酒好肉,酒定量,肉管饱。还叫他擦拭了满身,请来巫医在她身上统统伤口都敷了药。
子画看着场中走出来的一对战奴,淡淡说道:“我要你去做的事一间大事,只许成,不准败,是以,我要看看你的气力究竟达到何种程度。”
玄月二十三,戊子日。
直到再也跑不动!
报酬当然不止于此,比如他的角斗会安排在夕食前的最后一场,在一天以内,他有充足的时候歇息休整,保持最畅旺的战力。
子画道:“我也押你赢!”
“对方未死,便该留下体力杀人!”虎游道。
明天一早,就有人掰着指头在甲乙丙丁地算日子,最后必定地得出结论,这一旬的角斗日是庚日,而庚日便是后天。
“但愿你不要叫我绝望!”樊堂分开时喃喃了一句,似是说给秃顶听,又似是说给本身。
时近傍晚,樊堂指着已在场中的二人:“杀死他们!”
除非心中有更首要的事牵挂,一场战奴角斗过后,对于大多数王都臣民来讲,十一日以后的另一场角斗,就是一旬中最值得挂记的事。
倒地的战奴徒劳地用双手紧握着剑身,试图禁止剑身的刺入,鲜血从紧握的双手流出,但这涓滴没能撼动刺落的剑刃,剑刃缓缓入肉,倒地战奴的脸因痛苦而扭曲,一股鲜血从剑刃排泄,持剑战奴猛地抽剑。
场外就樊堂一个,樊堂看秃顶砍杀一人以后,杀伐之气更加凌厉,嘴角浮起笑。
场中已经开打,持双剑的战奴较着占了赢面,另一个战奴身上带伤,在前死命地逃,但场子只要那么大,持双剑的并不急着从后追逐,而是不紧不慢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