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从懵懂的青涩,走到现在的波澜不惊。
但是,昔日纵横天下的冯太后不见了。
落日斜照天井。
宫女们正要通报,却见陛下挥手。他和皇后都是蹑手蹑脚的,一如小时候普通,老是悄悄地绕到她的背后,双眼蒙着她的眼睛:“呀,太后……你猜猜我是谁……”
慈宁宫。
走道两边,芳草萋萋,在晚风里,微微起伏。
光阴把昔日的斑斓、凌厉、挣扎和雄浑……十足都淹没了。
从立政殿到玄武宫,再到慈宁宫。
当时,她坐在一把木椅子上。
花树杂生,绿叶富强。
宫女们掩嘴笑起来,悄悄退在一边。
张孃孃已经很老了,头发完整的斑白了。
就像冯太后的那些大臣,从没有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这一说法。君臣相得,方有本日之乱世。
这些花树仿佛已经适应了很多年的风云光阴。
二人没有通报,径直走出来。
他伸脱手。
一起上,卓然矗立。
背对着二人。
孤单宫廷,多年故交,善始善终。
中间的张孃孃瞥见了来人,正要开口,也被他挥手禁止了。
今后,安适安闲地活起来。
跑道上再一次空旷。
她也伸脱手。
四门大开。
初秋的阳光晖映着她的脸。
围起宫殿的,是改进的汉魏气势光鲜的浮雕围墙,上面清一色红砖碧瓦的山檐式装潢琉璃瓦顶。
心有灵犀。
只要她一向陪着她。
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二人几近是同时候伸出来的。
百花盛开的天井,一眼看不到边。但是,决计修剪的陈迹并不浓,反而带了几分天然的野性。
她背靠着大椅子而坐。
一起拉住了,飞奔起来。
看着她从一个翠绿少女,走到人生的盛年;
从大燕到北国……
成了一道独立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