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五剑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应有的难堪与宽裕,反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泰然自如,仿佛这事跟他没有半点干系。
场面熙熙攘攘。
就是因为茅五剑的脾气,跟其他的学士不一样。
“真是孺子可教也!”
看上去乃至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壮烈。
也有人在质疑李观澜是否真的那么早慧。
大夏天子刘乾坤早早的散了早朝,带着亲随常侍宁无舌,领着满朝文武,直奔东宫,来到现场观礼。
刘扶摇朝李观澜问道:“观儿意下如何?”
刘扶摇轻笑道:“既然茅大学士先前已经明白回绝,我又怎能再请茅大学士来教我儿读书习字?
这笑声对于茅五剑而言,都是赤裸裸的嘲笑。
直到刘扶摇不再笑了,茅五剑才若无其事的朝刘扶摇问道:
刘扶摇则问道:“不知茅大学士喜好哪一种木料做棺椁,楠木还是紫檀?”
茅五剑昂然站着,慷慨陈词时,身形矗立、眼神果断。
刘扶摇不紧不慢的说着,仿佛是真的在扣问茅五剑的定见。
找对了!
李观澜昂头看着茅五剑,眨眼问道:“如果我娘不肯让你做我的发蒙先生,你真的会跑去皇宫门口撞死吗?”
茅五剑说着昂开端来,再次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式,随即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倘若长公主肯让本学士来教世子读书。本学士定当竭尽所能,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茅五剑无言以对,沉默不语。
“长公主何故发笑。”
“唉……”
刘扶摇没有辩驳。
明显。
此人不但不呆板,反倒风趣的很。
在见到茅五剑之前,李观澜心中还稍稍有些忐忑。
刘扶摇则是表情镇静,神清气爽,但还是摇点头,道:“覆水难收,我意已决,茅大学士何必强求?”
茅五剑理所当然的答复道:“那必定不会,我若死了,还如何去教世子读书?”
“堂堂文渊阁大学士,半点风骨都没有,为了高官厚禄,跪舔北境王府,脸都不要了!”
或许。
茅五剑急不成耐的说道:“何必保举别人!”
“茅先生。”
李观澜倒是朝茅五剑眨了眨眼,道:“会很疼。”
李观澜点点头。
“年仅半岁,却已是如此的心肠仁慈。”
李观澜却道:“茅学士大可不必如此寒微,还是更喜好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模样。”
刘扶摇见他这么焦急,心中暗笑,调侃道:“既如此,本宫接下来就去一趟工部,让将作监里的工匠们,连夜打造一副上好的棺木送过来,算是随礼。”
此事,茅大学士已经获咎了刘扶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