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陆良娣眼下受了重伤,太医说盛暑酷热,且伤口不小,将来恐怕会留疤。面貌毁损,这对一个女子来讲已经是最大的奖惩了。”
“那依皇后所言,该当如何措置?”裴元凌不动声色地问。
还是说,陆家得了陆知珩这么一个天赋,便已经废尽了祖荫?
王家的权势在朝堂之上盘综庞杂,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除尽的,事到现在,最忌讳的就是操之过急,现在有了王皇后管理后宫不当的由头,将来也更好措置。
不消死了,好歹,这条小命是保住了。
不等她把话说完,王皇后神采一紧,猛地跪地,将陆明珠到嘴边的话堵了归去,忙不迭讨情:“陛下,陆良娣乃陆首辅的mm,现在朝堂安定,陛下此时正法陆良娣,恐伤忠臣的心呐。”
那听香水榭四周通透,如果真在那边产生甚么,定然会被阖宫侍从瞥见,届时当明天子白日宣淫的动静传到朝堂,这叫他这个天子的颜面往那里搁?
话落,裴元凌猛地甩了甩衣袖,回身在一侧的檀木椅子上坐下,扬起的衣袖如一阵旋风,搅动着室内浑浊的氛围。
这一对比,像陆知珩如许出类拔萃的,竟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
这位陆良娣,美则美矣,但脑筋实在过分笨拙,也不知陆家如何送了这么一小我进宫。
“是,臣妾晓得了。”
转头看去,只见身着玄色常服的年青帝王正大步走来。
他顿了顿,眼神中流暴露决然的冷意,仿佛能将四周的统统都解冻,“朕念你是陆家女,留你全尸,赐三尺白绫,你自行了断吧。”
裴元凌揉了揉眉心,昨夜劳累一夜,实在倦怠得紧,眼下瞧着陆明珠胆战心惊的模样,只感觉腻烦,一刻也不肯再在这里待着。
以陛下的行事风格,不管成与不成,敢对天子下药,都只要死路一条。
裴元凌成心减轻了皇后二字的读音,冷眼瞥向跪地的陆明珠。
王皇后悬着的心也落下几分,言辞诚心道:“不如将她贬为宝林,遣回宫中闭门思过,再罚禄半年以儆效尤,陛下觉得如何?”
放眼看去,全部陆家的确除了陆知珩一人,再没几个心机聪慧的年青后辈,本年春闱,就连旁支后辈,也没一个上榜的。
她声音不算小,殿外的婢女寺人也乌压压跪了一片,一个个脖子缩得跟鹌鹑蛋似的,恐怕被殃及,大气不敢出。
陆明珠蒲伏在地,身子抖如筛糠,冒死地叩首告饶:“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嫔妾……嫔妾只是一时胡涂……”
“嫔妾拜见陛下……”陆明珠声如蚊蝇,颤颤巍巍抬开端去看那身气势凌人的年青帝王,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