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浊音见此也都一一回敬,喝很多了,脸颊也闪现几分红润。
很久,他才缓缓开口:“朕的后宫岂容这些流言流言肆意横行?传朕旨意,从本日起,后宫加强管束,再有辟谣肇事、传播不实谈吐者,严惩不贷!”
裴元凌狐疑本就重,前几日她好不轻易才撤销他的疑虑,现在禄王又当众提起,明白了是要教唆诽谤,致她于死地。
王皇后发觉氛围不对,忙出言安慰,“陛下这是做甚么,禄王殿下不过是笑了两声,何必如此起火。”
他坐直了身子,迷离的眸光在楚浊音身上盘桓,忽地笑出了声。
禄王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觑着裴元凌的神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后背也早已被盗汗湿透。
她本想借流言一事挑起裴元凌对楚浊音和陆知珩的不满,却没想到事情会生长到这般局面。
这禄王怎的如此鲁莽,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辞也敢在陛上面前提及!
王皇后见此景象,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裴元凌坐在高位上,许是表情不佳并未喝酒,闻声他的笑声,不由皱眉,“皇弟为何发笑?”
陆知珩眼皮微动,干脆也拂袖起家,恭敬向上首行了一礼:“陛下,清者自清,臣忠心耿耿,绝无任何有违君臣之礼、品德伦常之事。”
丝竹声起,舞姬们鱼贯而入,水袖轻飏,翩翩起舞,宴会的氛围逐步热了起来。
说罢,他的眼神成心偶然地落在陆知珩身上。
顷刻间,全部水榭中一片死寂,世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裴元凌见她这般模样,愈发心疼,在闻声她提及打入冷宫一事时,当即便忍不住了,几步走上前去,将人搀扶起来,护在怀中。
王皇后自是时候重视着二人之间的动静,瞧见陆知珩眼中透暴露的那一丝非常,更加笃定二人的干系不普通。
几位熟悉的妃嫔间觥筹交叉,就连秦蓉儿也亲身与她敬了杯酒。
禄王汗颜,他的声音渐低,还未曾说完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告饶道:“皇兄恕罪,臣弟并非成心提及此事。”
裴元凌眉头皱起,语气中模糊有了些许怒意,水榭中众舞女见此,顿时跪倒在地。
恰好这时,那禄王也不知是哪来的胆量,俄然昂首:“皇兄,此事宫中风言风语多日,臣弟也是本日喝多了酒,才口不择言。但臣弟想着,陛下圣明,定不会被这些无稽之谈所扰,故而……”
直至酒过三巡,那位禄王殿下似是有些喝多了,面色红润,坐姿七横八竖的,嘴中不知在呢喃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