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柔委宛,如春日里的轻风。
待暴露白嫩的果肉,将荔枝递到裴元凌嘴边,轻笑道:“是,上回宴会不欢而散,嫔妾也没来得及感激陆大人一二。”
楚浊音闻言,也未几说甚么,安循分分在一旁替裴元凌剥荔枝,行动轻柔。
“罢了,陆爱卿既然这么说,此事朕便不提了。”裴元凌叹道,眉眼间透着几分笑意。
“陆爱卿这般模样,莫不成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女人?”
“爱卿过谦了,此时棋局不过一半,后续如何还未可知。”
“此番你流浪,朕那位姨妹实在是吓坏了。朕听闻她为了祈求你安然返来,日日夜夜都跪在佛前祷告,还和菩萨发愿,情愿用十年阳寿换你安然。如此情深,实在动人。”
裴元凌张嘴吃下荔枝,顺势握住楚浊音的手,笑道:“陆卿是朝堂重臣,这谢礼,天然不能轻了,朕前不久得了南诏敬献的一只玉快意,不若赐给陆爱卿作为报答,你觉着如何?”
陆知珩面不改色,只放下棋子,掀袍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微臣对王四女人并无男女之情,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莫要误了王女人的毕生。”
“若平常的谢礼,你瞧不上,不若朕送你一名贤惠老婆如何?”
本日将他们二人聚在此处,恐怕也是故意摸索。
“陆大人可别藏着,快说出来,我与陛下也好替你保媒拉线,做一回月老呢。”
她瞧着二人下棋你来我往,干脆从湘兰手中接过团扇,替人边的男人扇风。
楚浊音得当好处地靠近了些,全部身子依偎在对方身上,一只手挽住了他的手腕,腔调娇俏,似在撒娇。
这小小的水榭当中,看似平和的棋局之下,实则暗潮涌动,三人之间的奥妙干系如同这棋盘上的吵嘴棋子。
陆知珩瞧着二人之间的互动,那双都雅的眉毛不由蹙起,目光倒是盯着棋盘,仿佛在为落子那边忧?。
天子亲身赐婚,这对世人而言,但是天大的光荣,是求也求不来的。
裴元凌落下一子,“朕听音音提及,先前流浪时,陆爱卿对她照顾颇多,想来你们二人现在也算是熟稔了。”
楚浊音浅笑,点头表示:“陆大人安好。”
楚浊音的棋艺并不高超,只瞧得出些大抵局势,应是陆首辅占有上风。
王静仪倾慕陆首辅一事,早就已经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大有非他不嫁的意义。
这话问的漫不经心,楚浊音和陆知珩倒是警戒起来。
“陛下……”
她时不时还给裴元凌喂些生果,或是凑到他耳边,筹议下一步该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