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在这大好的日子,在众朝臣面前惩罚她,较着就是为了给她上马威。

楚浊音微微点头,轻声道:“无妨,先回霏雪殿。”

那身粉红色的舞衣,原是她打通了人换的,不过是因为在御花圃时,楚浊音说她穿得太素,想要以此打压归去。

裴元凌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竟是升起一丝镇静,仿佛有甚么东西正在远去。

裴元凌收回目光,心中有些沉闷。

对此,楚浊音却似毫无发觉,她缓缓起家,莲步轻移,走向台下。

“是,太后娘娘。”

“出了这等不对,你确切有罪,年后便拿回这办理六宫的权柄,不必再管了。”

这身绛紫色牡丹绣花的宫装,代表着甚么世民气知肚明。

秦妃和乔清灵看着楚浊音的舞姿,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秦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发觉的嘲笑,上前一步,故作惶恐道:“太后恕罪,宫妃穿着本是臣妾卖力,出了这档子错处,是臣妾的忽视,还请太后降罪。”

“良妃,你身上穿的甚么?”

上座的王太后远了望向她,那双锋利的眼眸顿时冷了下去,锋芒毕露。

裴元凌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却只她这般衣裳薄弱,倒显得身姿愈发曼妙。

出门时,楚浊音的目光与坐在首位的陆知珩交汇,又很快错开了去。

“母后经验得是,儿臣谨遵教诲。”

只要那烟花扑灭,再有星星点点炊火落去霏雪殿中,她便可就此死遁,完整逃离皇宫。

就在此时,天子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良妃娘娘此舞甚妙,朕心甚悦,赏!”

裴元凌微怔。

途中,她与秦妃、乔清灵的目光交汇,只是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说着,眼中出现一层薄薄的雾气,好似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楚浊音再次盈盈下拜,娇声道:“能得陛下奖饰,是臣妾的幸运。”

太后这话是在敲打他莫要因为宠嬖楚浊音而萧瑟了王皇后,毕竟王家在朝中的权势还是不容小觑。

王太后抬眸,目光在裴元凌和楚浊音之间来回流转,终究冷哼一声:“既然陛下都为她讨情,哀家便临时饶过这一回。不过,良妃你今后行事可要更加谨慎,莫要再犯此类弊端。”

在这一片赞誉声中,秦妃和乔清灵的神采却愈发阴沉。

两人之间,早就回不去了。

楚浊音当即跪坐在了地上,又在一片死寂当中,缓缓开口:“太后娘娘恕罪,臣妾晨起仓猝,并未细心检察,定是宫女忽视拿错了衣裳。”

行至门边,她忽地转头,望向高台之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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