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安国一手接过,将那风折子直接放到了陆运长面前,冷冷的说道:“看看吧。”
一声长长的马嘶,神俊的黑马蓦地停止奔腾,前蹄高高抬起,本来就高大的骏马,立起竟有稀有丈之高。
车夫是一个神采刻毒的年青人,天下举足轻重的仙台郡府,在他眼里竟像是遍及乡里的小衙门,不屑与守门的名兵丁多说一个字。
马车没有去断刀会在仙台的据点,也没有与先到的二当家桑道人汇合,而是直接向郡府衙门驶去。
几个躲闪不及的流民,劈脸盖脸的挨了几鞭,颠仆在路旁。
陆运长颤抖的合上折子,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的神采变得有些惨白,拿着折子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
这份必定要在汗青上留下陈迹的皇室折子,将在大夏帝国的三万城邦被每一个官僚歌颂,而不管这些官僚是讨厌还是欣喜,他们都不能轻视这份折子。
“段爷过路,贱民遁藏!”
这类坐在马车里的帮主,倒是有一股官员的味道。
盯着面前的铭牌,兵丁瞳孔一缩,微微一愣,没敢对车夫的无礼行动表示气愤,安静的说道:“既然是公差,内里请。”
不过一刻钟的时候,马车就奔进了仙台城,从城北,到最繁华的城南,没有任何逗留。
他不易发觉的深吸一口气,接过了这封敕令。敕令,是州府一级公布的官令,能够变更本府以内驻守的兵丁,黑风衙役,或者对赋税之事做出调剂。
凉州往南的官道上,几尺高的灰尘飞扬而起,七八匹高头大马疾走而去,骑马之人都是三十出头的江湖男人,跟着俊马疾走,手中的长鞭,在流民人群中噼啪作响。
――京都人士段安国,德配纯良,忧国为民,天下处非常之时,擢人宜行非常之道。着梁帝亲点,部议商讨,授段中州仙台郡府之职,陆运长回京述职后,另做他用……
“这是鄙官上任以后的第一份敕令,作为前任,还请陆兄不吝指导一二。”
陆运长悄悄接过折子,在面前缓缓展开,一种压抑道极致的氛围在厅堂里再次升起。
陆运长对京都来人的统统伎俩都有筹办,但却没有想到迎来的倒是如此暴虐,完整的诡计。
二人没有看门口的兵丁一眼,一前一掉队了仙台郡府的大院。
这个折子恰是他在马车上几次研读的折子,折子内里的每一个字,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庞大的胜利,意味着“段国安”这三个字将在最短的时候内,传遍大夏亿万国土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