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熙敬是个当真做事的天子,这一点无庸置疑,是以仅仅是平常事件,就已经很让他劳心劳力,更别提都城中另有个虎视眈眈日趋不循分的秦霆煜。一来二去,穆熙敬很快落空了耐烦,他终究要对秦霆煜脱手了。
明天这里水患、明天那边欠收、后天涯关又闹小抵触……明天丞相和太尉为了赈灾吵架、明天户部和兵部为了粮款互掐、后天礼部和钦天监又为了祭奠大典闹腾……真是没一天消停。
“皇上想如何做。”顾凭澜不再说话,反而一脸果断的望着穆熙敬:“臣听令便是。”
作为天子,穆熙敬要操心的事真的很多,才二十岁罢了,整天一睁眼就是一张劳累过分的苦大仇深脸,钱浅实在挺了解他,天子位置不好坐,之前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耗不下去了!”穆熙敬将御笔啪嗒往书案上一丢:“成白天就忙着盯他,朕还做不做事了?!还是尽早处理为妙。”
这是不太首要的动静。秦霆煜逼迫本身敏捷烧掉宫里送来的动静纸条,玩命压服本身不要去想。不要想!!不要……想……她病了,天然有她那两个好哥哥操心,用不着他来管。人吃五谷杂粮,老是会抱病的不是吗?她年纪这么小就帮着穆熙敬办理后宫,会累是天然的啊……
“舆图给你,你先看完了提个设法给朕。”穆熙敬丢了个卷轴给钱浅,是皇家猎场详细的地形图:“朕要在皇家猎场对秦霆煜设伏。记着,必然要埋没,万不成泄漏动静。”
钱浅瞧了瞧一脸严厉的穆熙敬,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顾凭澜,晓得必定有首要事找她,是以也没纠结,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等穆熙敬开口。
钱浅一听就了然了,这是要开端走剧情啊!哎呀这回如此艰巨又悠长的任务铺垫算是没白做,用不着她再削尖脑袋找机遇,穆熙敬主动就把完成任务的机遇放到她面前。真是太好了,不枉她忠心耿耿为天子陛下办事那么久!
“传旨让公主来一趟。”穆熙敬大声冲外叮咛:“就说朕有事叮咛。”
“晓得了。”钱浅将帐本还给内监总管:“你先归去吧,本宫返来后再宣你。”
“但是陛下,”已经升任四品光禄寺少卿的顾凭澜有些难堪地开口:“兵符在秦霆煜手中,军中权势尚未完整收拢,现在脱手,掌控不大。并且与当年抓靖国公分歧,秦霆煜到目前为止尚无任何不当行动,我们现在脱手恐怕名不正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