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竹兰茶舍背后真正的操控者,恐怕并非帝宫中的那位。
“箫尚书,您老可想好了?”
任谁也不能推测,如此这般的孙荐之,竟会公开与公孙勾搭。
回府后,我马上调集城隍庙处的乞儿,由其分离刺探孙荐之近月以来在帝城的意向。果不其然,有乞儿多次于深夜窥到白袍男人出入辅弼府偏门。不过夜深影绰,面庞却未看清,不能肯定是否是孙荐之。
在管家家规示训,割了两个长舌婢子的舌头后,府中高低再无一人会商婚宴当日产生的事。如此放出汤十一也没甚么大碍。
至于孙荐之此事,是否有诈……还需去会一会孙夫人。
徐意来后又仓促而去,我焦灼等候一个时候,才等来浑身是伤的徐意。竹兰茶舍防备极深,我深恐徐意折在内里,幸亏徐意活着出来了。
兵分数路后,我便与汤十一赶往孙荐之侍郎府。汤十一出来时,提拳便要打我,我看着委靡又愤激的汤十一,只说了一句话。
我道:“箫尚书,若我将此信呈于君上,然孙侍郎并未做违德背君之事,亦会使君上顾忌狐疑。若孙侍郎当真行了甚么违德背君之举,则莫说孙侍郎的夫人,恐连尚书您亦会遭到连累。”
我寻来甄繁华与白峰崖,白峰崖曾是鹤营营长,擅策画工计,问之公然会看账簿。我便派白峰崖夜深后潜入户部,检察孙荐之所卖力户部出入、预算等账目是否有题目。
箫崇端目光深凝,怆然道:“老臣此生,毫不做毁伤民本的事。荐之出错,老臣这个做岳父的,不管是为了荐之、为了我儿,或者为了青州百姓和君上,都必须这么做。”
我也是到柒州以后,内玺带着暗符到祖宅寻我,才晓得历代苏家先人,都有这么一个奥秘的眼睛。
我点点头,发自内心的朝箫崇端作揖,俯身一拜。箫崇端赶紧扶起,我笑道:“箫尚书为人,鄙人敬佩不已。”
此中因果,迷雾重重。
孙荐之这般的人,天然是越多越好,我也故意汲引于他,这才……
徐意曾说竹兰茶舍的谍报只要一小部分进入宫中,而孙荐之暗中的身份埋没极深。帝君对孙荐之的态度也一贯是不予重用,若当真知孙荐之是公孙孙一虎伥,必定不会听任不管。
只是出了这府门,流言是漫天的飞。百姓的悠悠之口,是最难防,最难堵的。
但若如此,床笫侧的孙夫人,又如何克日才晓得孙荐之深夜晚归之事?孙荐之常日做出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脾气朴重经常获咎朝中人。便是公孙孙一,也因政见不一多次言语相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