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压抑?痛苦?”陆离再次一怔,脸上暴露不解之色。
陆离手一动,陆安的匕首被他抓在了手里,他沉声说道:“你的确做错了,但我也做错了!子不教父之过,这个罪…我替你赎!”
“您在我心中是一个超等豪杰,您为我们支出了很多,我尊敬您,也崇拜您。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喜好我,不心疼我,从不管我,实在是能够了解的。但我很想问您的是――既然你不想要我这个儿子,当年为甚么要过继过来?你知不晓得我顶着您儿子的身份,这些年过得有多么辛苦?过得有多么压抑?过得有多么痛苦?”
陆离还是面无神采,始终没有开口,他盯着陆安,陆安也不甘逞强的望着他。一对父子,你看我,我看你,像是两只狮子般相互对视。
陆安手中呈现一把匕首,这匕首通体发亮,上面神纹密布,一看就是那种超等宝贝,削铁如泥。
“本来我想偷偷他杀的,前面想了想不甘心。我得……做点甚么啊,我得让您正眼看看我啊,我得让您管一次我啊。以是我犯下了重罪,我肆意妄为了一场……我现在还是有些悔怨的,这些蜜斯并没有错,却蒙受了无妄之灾,我们毁掉了她们的人生。我们还灭了两个家属,杀了很多无辜的人。我罪无可赦,心甘甘心受死。”
“如果您当年没有让我过继过来,我想我的人生必定不一样,那怕我是一个废料,我起码能做纨绔后辈吧?但身为你儿子,我连纨绔后辈都不能做了。前面几十年,您没有任何动静,全部陆盟压力都很大。我的压力更大,在您传讯返来后,我受不了了。我不想持续如许累了,我不想持续装下去了,我也不想活了。”
陆离怔住了,如果陆安抵赖,或者痛哭流涕的求他,乃至歇斯底里的骂他,他都不会有半点心软。陆安这甘心受死,并且这话语倒是让陆离非常难受。
全城一顿响起一片哗然,父杀子本就是奇闻,现在儿子却要父亲亲身脱手?这更是闻所未闻。
这几个字深深刺痛了陆离,陆离细心回味,从小到大他也的确没管陆安,没骂过,更别说打过他了?他能从陆安的话语入耳出了深深的怨念,陆安痛恨他……从没有把他当作真正的儿子啊。
说完以后,陆安闭上了眼睛,仰着头,一脸安静的等候着。他这模样不像是作伪,反而仿佛…真的很巴望陆离一掌拍死他?
陆离抬头望着陆离,眼神刚毅,像是一个倔强的孩子,他很安静的说道:“从我出世,父亲根基没管过我,都没打过我。现在我要死了,能死在父亲掌下,也算是圆了陆安的一个心愿吧。脱手吧,父亲,我不怪你,我的确罪不成赦,该当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