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摆脱”,没有甚么比这四个字更加隐晦又直白,难怪佟婉真疯了一样口口声声说温浅会向她索命。
明天这出戏,他算是看明白了。许承锦接太小厮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看向宋闻渊,“受了些惊吓,没甚么大碍……何止没有大碍,还得要恭喜佟相,要当外祖父了。”
元戈看着佟婉真一点点沉下去,连最后那点扑腾都将近没有了,才唤了声,“林木,捞起来吧,别出了性命……不好交代。”
嘿嘿。
元蜜斯夙来秉承趁你病要你命、趁你神态不清诱你口吐真言的主旨,也不上前,只保持着这不远不近的间隔偏头看着对方神神叨叨,言语和顺,“婉真,温浅就算死在了荷花池里,化作了厉鬼,又如何会向你索命呢?你们……你们不是最要好的朋友吗?”
那边,又一次已经退到了岸边的佟婉真仍在哈哈大笑,“嫡女?嫡女有甚么用?整日里循规蹈矩,就怕行差踏错,喜好了不敢说,不喜好也不敢说……你觉得是我害了温浅吗?我是帮她摆脱!她那么喜好二殿下,最后却像是被扔渣滓一样地扔到了恪靖伯府,她活着另有甚么意义?哈哈!”
元戈又缓缓上前一步,“我来到这人间,不是为了某小我,某段情。佟婉真,温浅是为他秦永沛动过心,但也仅限于此了。”
元戈点头轻笑,此人的嘴啊,还真是一如既往……跟淬了毒似的。
于真真都沉默着,她不晓得“温浅”是如何挺过那段大家鄙弃的光阴的,她想,如果换了本身,定是要喊打喊杀的,可终究会扳连亲族长辈。如果换了钟微……她要么已经心如死灰分开是非之地,要么……一死了之以证明净。
许公子不嘿嘿,他现在完整肯定这死丫头就是元戈,固然不晓得她如何做到的……他木着一张脸畴昔,不由分辩地按住还要挣扎的佟婉真,脉搏虚虚一搭,紧接着,眉头一锁,又一挑,暗道一声,哟吼!公然是死丫头啊,杀人诛心。
统统人都安温馨静地,屏息看着元戈,难过有之,怜悯有之,怜悯有之,担忧亦有之,只头顶上的那道,分外庞大。
沉下水去的那段时候长久又冗长,捞起来却很快。此次捞起来的落汤鸡很复苏,抱着膝盖躲着统统人的目光瑟瑟颤栗,像被人拔掉了统统羽毛的鸟儿,又惊骇,又暴露,还被统统人围观。她朝着元戈伸手,“浅浅……我……”
没有人敢去救她,也没有人情愿去救她。
她有力挣扎,拼尽了满身力量也不过就是扑腾起几圈波纹,反倒呛了几口池水,沙哑着声音喊着“拯救”,声音很快又被池水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