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视野落在元戈身边的石头上,温柠踌躇再三,还是没有坐畴昔,她们如许心平气和开诚布公地说话还是头一回,这并肩而坐……实在有些难为人,“她在皇后的宫门前,整整跪了一个时候才获得召见。皇后见怪下人没有通传,下人说皇后忧思难以入眠,可贵睡个好觉,怎可打搅?说来讲去,倒似母亲没眼力见儿打搅了皇后娘娘午后小憩……”说完,扯了扯嘴角。
元戈一向觉得,温柠是不喜好这个姐姐的,就像温夫人对温浅的漠不体贴一样,除了老夫人以外的温家人对温浅的态度出奇地分歧——你好、或者不好,都与我无关。可方才坐在这里的时候,她俄然有些明白过来,温家人对温浅的态度应当是怜其不幸,怒其不争,可温浅不懂,她在佟婉真的“好”里,逐步闭目塞听,成为一个没有自我的傀儡娃娃,信赖着佟婉真的统统,也只信赖佟婉真。
对温二蜜斯来讲,一个“蠢”字,已经是她能骂出来的最刺耳的话了。
元戈不置可否,转了话题,问她,“母亲去求皇后娘娘的事情,你晓得?”
只是,这重生的恶鬼没有,不代表“重生”的活人没有。
元戈偏头看去,温柠的神采隐没在日光以后,有些恍惚不清,看起来有些陌生。重生而来,她碰到温柠的次数屈指可数,独一说上话的那次,位于慈光寺后院的月洞门前,寥寥几句,针锋相对。
元戈将手里剩下的几个石子儿丢进了湖里,才仰着头眯着眼问她,“现在怎地就信了?”
身边传来脚步声,脚步轻缓,裙摆曳地而行,随之而来的是女人家不紧不慢的声音,“甚么时候遇见你,都似吃惊的鸟雀,不时候刻缩着肩膀弓着背……好似我们统统人都关键你。可贵见你如许闲适慵懒的时候……父亲说你变了很多,我原还不信。”
现在,还真是判若两人。
出门之际,他低声叮咛身侧亲信,“去查查,宋温大婚前后那段时候,宋闻渊都同甚么人打仗了。”温浅诡异,宋闻渊也诡异,之前还相互看不对眼的两小我,这结婚才多久,就能为了对方杀人越货空置后院了?若这温浅当真换了小我,那也只能是宋闻渊的手腕。
她说,温浅已经死了。
话音落,脚步声在她身边停下,落在脸上的阳光被挡了大半。
她说话一向有种不紧不慢尘凡尽了的模样,这会儿一声暗嗤,反倒多了几分新鲜力来,便真真儿像个小女人了。
她自顾自寻了一处景色不错的湖边坐了,前院几近沸腾的喧哗声逐步阔别,春季的冷风从湖面上吹过来,留了一池的碎金光晕,她靠着身侧的石头坐着,就如许发了一会儿呆,又捡了身边的小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往野生湖里丢石子,看着大大小小的波纹,兀自轻笑。